临朗微微皱眉:“你确定在配电室里还有一扇门?而不是在门外通道的某个地方?”
他们看到了应急通道的标志,就顺着楼梯走到了这扇门前,没有检查其他地方。
沈科迟疑着探头看向门外,却显得格外谨慎不安,瞄了两眼便抱着设备箱飞快缩回了门内。
他被临朗这么一问,脸上的笃定也跟着动摇起来,喃喃道:“我、我不记得了……但应该……”
苟旬见状索性打断了沈科,转向阎川道:“那我和衡宫去外面走廊再找一遍。”
阎川微颔首:“好,注意安全。”
衡宫点点头应下,随苟旬快步出门,而临朗和阎川则盘查着配电室里的一切。
书桌上除了饭盒,还有一本被压在烟盒底下的硬壳笔记本,大剌剌地摆在书桌上,封皮上用蓝色圆珠笔工整地标着“工作日志”四个大字。
临朗挑了挑眉,拿起笔记本翻看起来。
扉页像是被打翻淋过水似的,皱巴巴的,上面贴着一张一寸大小的照片,只能依稀看出一个板寸发型和蓝色的工装,五官都被洇开了,难以分辨。
底下的姓名和职务也都被水浸得辨别不出,临朗打着手电筒透光看了几秒放弃,接着往后翻看。
前十几页都是极其规范的每日设备运行参数记录、检修报告等,条理清晰,临朗飞快扫了扫,书页在他手下飞快翻过,发出刷刷的连响。
直到后面几页,临朗突然停顿下来,接连往前翻了几页,发现日记会忽然空白好几页,然后又接上了新的字迹。
他低哼一声,摩挲着空白纸张与其他几页有些迥异的褶皱和硬度,微微眯起眼,摸出一只打火机点着,贴着日记的空白页左右晃了晃。
字迹慢慢浮现出来。
临朗瞳孔微微一缩:“阎川,来看!”
沈科站在角落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日记本。
临朗微微咧开嘴:“从没想过21新世纪,仍旧在玩这样的把戏。”
阎川知道临朗在指什么,他们曾经用米汤传过一段时间密信,只要拿着烧烬的海带在上面熏着蒸汽,就会显出字迹来。
眼前这个,怕是更简单了,像是童子军会被教会的“游戏”,柠檬汁和热气。
他凑到临朗身边,一目十行地看过去——
2005。12。05
离心泵例行检修,王工亲自带人操作,未让我靠近,我看到管道冲洗出的废水颜色暗红发黑,还有一股很浓烈的甜腻味,真奇怪。
等他们离开后,我进行了常规取样留存,已密封。样本编号05-1228-3
2005。12。17
夜班,听见离心泵那头有奇怪的闷响和拖拽声。
凌晨两点巡检时遇到了王工和两名面生的员工,他们拖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,他们让我离开。
后半夜,离心泵机启动额外抽水,持续近一小时。
记录:异常
2005。12。20
我在王工的办公室找到了一沓运输单据复印件,收货方是安顺搅拌厂,重量栏标着“500-800kg批次”,频率每月1-2次,持续了好几年。
真奇怪,这些运输单对不上平时的作业情况。
我猜我离调查目的结果更近了。我得汇报上去。
2005。12。29
又看到了黑麻袋,他们凌晨后半夜悄悄进行着什么,我没出声,我假装睡着了,没人发现我。
我敢肯定我看见了里头漏出了血来。
这几天总有人跟在我身后,我看不到他,但我一直听见他的脚步声!
我知道我在调查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,它可能远超出我们原本以为的事态。
2006。01。0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