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清拿出脉枕,抬头看阎川:“当然。”
他也挺想和临朗洗澡去的。
阎川在客厅被阚清扎了半身银针,临朗在浴室里的水声也消停了下来。
临朗从冲淋房里走出来,水汽氤氲的镜面里隐隐绰绰地映出临朗的后背,就见一道道淡淡的青紫横布他的后背。
临朗毫无察觉,只是套上衣服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房间。
一踏进客厅,就见半边银针的阎川坐在沙发上,临朗脚步一顿,险些笑出来。
但一转眼就看见阚清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过来,临朗笑不出来了。
“教授,正好,到你了。”阚清笑眯眯地招招手,“我一到凛都就赶过来了,听说你俩的二轮复诊结果不尽人意,总部让我来干预一下。”
临朗:“……”
“来吧教授。”阚清拍拍脉枕。
……
等衡宫和苟旬过来的时候,就看临朗和阎川正像刺猬似的坐在沙发上。
“哈,阚清师姐来了?”苟旬一见就笑起来,“扎多久了?我们来得不是时候?”
临朗翻翻白眼。
衡宫听见厨房里传出动静,不由看过去。
阎川颔首道:“不,正是时候,阚清在厨房准备吃的,知道你们要过来,给你们算上了。”
苟旬和衡宫闻言脸色顿时大变,苟旬倒吸口气,压低声音嘶嘶道:“丹修做的饭谁敢吃?!天知道他们爱往饭菜里放什么药材,做什么都能做成药膳!还不是好吃的那种。”
“你快去拦下阚清!”衡宫一把将苟旬推了出去。
苟旬硬着头皮快步进厨房:“……阚清师姐!我来做午饭!怎么能让你进厨房呢?辛苦了辛苦了出去坐,油烟呛人。”
苟旬连珠炮似的,一边说一边将阚清推出了厨房。
阚清见状耸耸肩,只是叮嘱苟旬:“左边炉灶上的东西不许碰,那是给临教授他们准备的煎药。”
苟旬一听,连忙点头一口应下。
等到阚清走开,苟旬凑去闻了一下,顿时连掀开锅盖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咧咧嘴幸灾乐祸地一笑,翻了翻冰箱,拿出冰箱里的现有食材,直接做了一锅大乱炖当浇头,再下一锅的光面。
“饭来咯!”苟旬端着食材上桌招呼。
阚清则刚把阎川和临朗身上的银针拔除,闻言转向苟旬问:“没动我的那锅东西吧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苟旬连忙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阚清满意颔首,转向阎川和临朗道,“等下吃完饭,你俩换上我煎的药贴,西松配的药力配不上您俩上蹿下跳的本事。”
临朗闻言嘴角一抽,看阚清表情倒是真诚无比,就是话听起来有些……阴阳怪气。
一定是错觉。
饭桌上没有不谈工事的规矩,但是阚清一张口,想问骨虱,就被衡宫和苟旬打岔打开了。
——只要一想到骨虱那模样,还有骨虱的习性,要聊下去的话,谁也别想吃饭了。
“我们拿到了盘龙高架断裂面的成分分析,证实了其中含有赭石、朱砂混合物,就和104室那面墙体的手法一样。”苟旬说道。
衡宫紧跟着补充:“但还不能证明这就是同一伙人的手笔。”
阚清闻言:“给我看看。”
衡宫点点头将两份资料递给阚清,并且说道:“至于隆武山和洛城那边的采集物也已经在路上了,估计最迟也就这两天能拿到。”
阚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:“洛城?骨虱那个洛城?”
苟旬嘴角一抽,还是没能逃过“骨虱”。
衡宫无奈点头。
阚清见状耸耸肩,善解人意地绕过这两个关键字眼道:“好吧,我们就谈这两张纸上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