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川吸了口气,看向临朗,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问:“我们慢慢移动?”
“不,我有个更好一点的方法。”临朗吐气。
休息了这段时间缓和后,他撑起上半身,咬破指尖,挤出一点指尖血,颤抖、缓慢却精准地在虚空画下一个符咒——
“北方玄冥真水咒!敕!”临朗沉声喝道。
水行之力被引入这一层之中,临朗浑身都在颤抖,显然要引动这样的力量,已经太强人所难。
就在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恐怕无法撑住的下一秒,一股说不清的力量陡然托住了他。
临朗瞳孔微微一紧,蓦地睁开眼。
不是阎川。
但是,却叫他本能地信任、安心、放松。
作者有话要说:
第219章持证上岗第二百一十九天
持证上岗第二百一十九天·【二合一】
原本断断续续、宛若力竭的水行之力,在这股温和稳定的力量加持下,源远流长,持续地注入这片火炁盛极一时的空间之中。
明显的凉意迎面扑来,周遭的温度都好像跟着降了下来。
临朗若有所思地看着虚空中闪烁幽光的真水咒,这是……
阎川也同样感觉到了空间中隐约荡开的力量,纯正、干净、温和、稳如磐石。
一如他印象中一样。
他看向临朗,他知道这是什么,就像他一直以来坚持告诉临朗的一样。
临朗显得有些恍惚和意外,低喃道:“当年的那缕灵念,尚在。”
没有转为塔中的恶念。
那些地狱般的变化、置之死地的恶意,并非来自他千年前的那一抹灵念!
临朗微微握紧拳头,用力闭了闭眼。
阎川比他更相信这一点,他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好笑,甚至是可笑来。
若非之前塔顶那肉瘤回廊制造的逼真幻境,在他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,他又怎会对自己留下的后手产生动摇?
那么,究竟是什么东西,在此地如此诡诈地玩弄人心,设下这重重死局?
是镇压在此塔下已经足以出入自由的那头大鼋?
在他沉思之际,在那缕纯正灵念的持续加持下,空间中原本盛极一时、灼烤灵魂的火炁此消彼长,渐渐被温和的水行之力平衡。
那种抽干精力、令人昏昏欲睡的极致疲惫感,也如潮水般暂时退去。
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,相互搀扶着,略显艰难地站起身来。
他们低头看向彼此,那副因阴-精生命之力被急速燃烧而呈现的苍老皮囊依旧——皮肤松弛布满深壑,须眉花白——然而,先前那种从骨头缝隙里透出的、令人感到绝望的虚弱和无力感,已经无形中消散开去。
临朗扯了扯嘴角,嗓音因之前的消耗而仍旧有些沙哑:“看来得适应一阵你我这副皮囊的模样了。”
他说着,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仔细看去,能发现手上肌理的皱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变浅,仿佛被暴烈火炁灼烧殆尽的生机,正被那玄冥真水之力一丝丝地重新返还滋养。
这只是一时的。
尽管叫人印象深刻,苍老的恐惧滋味烙印进灵魂的最深处,只不过眼下谁都没有闲心去回味品尝。
阎川看着临朗,青年那双布满褶皱、皮肤松弛的眼睛仍旧锐利清亮,没有多少变化。
他笑了笑:“皮相而已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临朗花白却泛着银丝光泽的短发上,不合时宜地在心里想,即便是白发苍苍,这人看起来也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清贵之气,不愧是他的国师。
周身磅礴的血煞气环身,阎川眼色微暗,在临朗的身上落下两秒便克制地移开了视线。
他这副模样,叫人怎么都猜不到前一秒心里想的竟会是这样一个念头,只当这人是在一本正经地思索着该如何离开这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