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,仍保持着临朗的容貌,但眼神却彻底变了——变得冰冷、贪婪,带着审视猎物的玩味。
如同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暴露,再也不掩藏。
临朗见状眼底寒光暴涨,竟是不退反进!
掌心雷击木法印轰然爆发出紫白色电光,凝成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炽烈法雷,毫无花哨地直轰镜面!
然而——
一股属性、形态乃至力量波动都与他一般无二的雷霆之力,竟从镜中悍然反冲而出!
“轰!!!”
两股同源却充满对立意志的法雷在半空疯狂绞杀、湮灭!
“呃哼!”巨大的冲击力将临朗震得气血翻涌,闷哼一声,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,持印的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。
雷击木法印的雷霆之力,竟是窜入他的掌心!
——这镜像不仅能复刻形貌法器,竟连术法能量也能完美模仿?!
临朗心中一骇。
“临朗?刚才的动静怎么回事?”阎川焦急的声音从镜阵另一端传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,他四处寻找临朗的镜像。
即便他知道这些镜像不可信,却是眼下被遮挡、阻隔下,他唯一能够知晓临朗发生什么的途径。
“小心镜像。”临朗强压下喉头腥甜,语速极快,“它掌握我们的一举一动,模仿、复制我们的法器、能力、甚至是战斗方式与思维。”
“就像是阴水傀?”阎川很快反应过来。
临朗闻言一顿,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瞬间闪去一个念头,快得叫他几乎捕捉不到。
他好像抓到了什么,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!
未及他深思,异变再生!
无数镜中人影,纷至沓来,穿梭镜面,竟是诡异地全数集中到了位于最深处的青铜古镜之中。
光影扭曲、融合,最终凝聚成一个单一的镜像。
“唰!”
那脖颈扭曲的诡影,竟一步从镜中踏出,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临朗面前!
它掌心握着与雷击木法印别无二致的复制品,背后负着散发着同样阴寒气息的鬼剑,腰间甚至挂着连玉纹都一模一样的惊梨!
——先前在镜阵阴煞炁冲出袭击他们时,他也用惊梨抵御了,而显然,这也成为了山寨货的山寨复制品。
“啧!”临朗低啐一声,眼神凝重到极点。
眼前镜像没有给临朗更多的思索时间,直接发起攻击,又是一记法印法雷的轰击,临朗不得不狼狈飞快闪身躲开。
然而诡异的是,法雷轰入临朗身后的镜中,却像是泥牛入海,隐没了一般毫无痕迹。
但下一瞬!
“嗤啦!”
一道雷弧竟毫无征兆地从临朗身侧另一面镜中诡异钻出,直刺他肋下!
临朗一惊,精瘦的腰杆猛地发力一拧,雷弧擦着他的手臂掠过,留下一条焦黑的灼痕,传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临朗倒吸口气,急声提醒阎川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:“小心!它们的攻击能在镜面之中穿梭,防不胜防!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阎川那侧几乎是同时传来了乱骨鞭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,还有沉重的碰撞声!
显然,阎川也遭遇了同样的镜像攻击,陷入了苦战。
然而,在愈发激烈的苦战中,两人几乎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个关键细节——
这些镜像虽复刻了形貌与术法,但只能模仿处理单一的变化!对复杂、矛盾或快速变化的战术意图,反应却会出现明显的迟滞。
就像先前阎川捕捉到镜像的疏漏那样,一旦超出镜像能够理解的单一逻辑之外,任何矛盾的状态信号,都会令镜像出现分明的停滞。
而他们要抓住的就是这一点。
但他们要的不仅是镜像的停滞,更是它们的崩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