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川不明所以地看着临朗投来怜悯的视线,他无奈好笑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碗公饭也不那么好混。有钱赚没命花。”临朗精准到近乎刻薄地评价道。
阎川:“……”
“对了,衡宫苟旬他们转院回了总部。”阎川直觉转移话题,以免临朗再冒出什么惊人的发言。
临朗偏偏头,打量阎川,旋即了然试探道:“那我们去串门探望一下?”
这人大概是想去看衡宫,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这个口,别扭得很。
阎川不知道临朗在想什么,他随意点头应下。
衡宫和苟旬在另一层的医疗翼住院部,那一层的住院部比较特殊,专门收治需要特殊对待的伤患。
比如衡宫和苟旬的房间,就做了隔音处理和噪音分贝实时标识,尤为安静。
这两人都戴上了助听器,不过好在说是阶段性辅助,这段时间要避免刺-激噪音,等六个月后再做一次康复诊断,没问题的话就能摘下了。
临朗和阎川过来的时候,衡木刚从两人的病房里出来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嗯?”临朗挑挑眉,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。
衡木看过来,清了清嗓子点头道;“养父,教授。”
“要走了?”临朗问道,“怎么脸那么红?”
衡木闻言拍了拍面孔,分明是气红的。
她眼里闪过一抹郁闷和咬牙切齿,抿了抿嘴道:“养父,我觉得应该给苟旬申请单人间,否则不利于我哥休养恢复。”
她就知道苟旬这人不是个好东西,先前缠着她,好不容易今天说开了,结果她发现这人,竟是又围着她哥摇尾巴,隐隐比先前还过分的趋势。
尽管她哥显然没放眼里,但她充满了危机感,太讨厌了这人。
阎川顿了顿,还没回答,就听房间里传来苟旬的声音——
“小木头你怎么这样说我——”
紧接着响起的是走廊上的噪音分贝实时记录警告:“当前分贝过高,请注意音量控制。”
衡木递给临朗、阎川一个眼神,看吧,她就说苟旬会影响她哥休息。
临朗、阎川:“……”
“养父、教授,我先回去了,总部的防火墙系统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我。”衡木说道,隐晦地又看了看苟旬和衡宫的房间,再看看阎川,目光中充满了暗示,确保阎川看见了才离开。
阎川:“……”
临朗忍不住咧嘴笑起来:“衡木还真是一直不喜欢苟旬啊。这人想追求衡木我看是难了。”
“苟旬在追求衡木?”阎川愣了一下,旋即沉下脸,“他比衡木大了近一轮!”
临朗见状心里轻嚯了一声,差点忘了,这位是“老父亲”。
“瞎说!八岁!八岁都不到!哪来的一轮!”苟旬的声音又传了出来,惹得走廊里警告又响起来。
临朗挠了挠耳朵,低声嘟哝:“看来苟旬的助听器有点太敏感了,这都听得见,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?”
“也许该考虑衡木的建议。”阎川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两人推门走进来。
就见苟旬趴在衡宫的床边上,剥了个橘子递给衡宫,空出一只手朝着他俩挥了挥,然后警告纠正阎川:“别瞎说,什么大一轮,你这四舍五入的,不如直接给我拔个辈分算了。”
一旁衡宫闻言嗤笑一声,抬起一双眼凉飕飕地上下扫了扫他:“资质不行,就想靠年纪上位?”
“……”苟旬差点想跳起来,但看看衡宫,又压下来了,“我是在纠正,谁说要辈分了?再说,我俩资历资质上可算是齐平。”
衡宫懒洋洋地看他一眼:“别,最烦配平了。你几岁,我几岁?”
苟旬:“……我入行晚罢了!”
衡宫打个哈欠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表示苟旬的分贝太高了。
苟旬见状,又像个鹌鹑一样老实安静下来。
临朗看看这两人,不由好笑,先前在山里的时候还挺针锋相对呢,今天一看,倒是像改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