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要是建地面上,市区里哪有那么多空间大楼给建啊,而且容易被误打误撞发现。”涂山不用其他人回答,很快就自己说服了自己。
他看看周围,好奇问:“教授他们呢?”
“教授他们几个伤势重的,先去医疗翼了。”百束解释道,“我先带你去临时住宿的地方,你先休息,等睡醒了,会有人带你去做检查,你有什么不明白的,就联系我们。”
他说着,把自己和钱濑的电话都留给了涂山。
“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,你也联系我们,要是自己能走动,那就立马先去医疗翼,医疗翼就在这个方向。”百束又说道,向涂山指了指方位,“一路都有指示牌的。”
“每一层都有食堂休息区,要是饿了就去那边吃饭。”
“对了,不过有一点要注意,这里是保密机构,所以不能擅自外出。当然不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,只是要出去的话,记得先和我们说,我们带你出去。”
涂山仔细听着,连连点头表示明白。
百束一边介绍,一边隐约想起自己好像不久前,也刚这么做过一回总部一日导游。
还是给教授介绍来着。
临朗在医疗翼打了一个打喷嚏。
一众人都喜提留院观察。
不过衡宫、苟旬、钱濑、凉城都被送去了地面上的附属医院重点住院观察室,梁茯和临朗、阎川留在了医疗翼。
尽管论先前的伤势,这三人应当最重,但梁茯早些时候就被临朗治疗过,加上后来借灵气来滋补修复,反倒是更状态比衡宫几人都好。
至于临朗和阎川。
如果说先前的灵阵化作春雨绵绵地滋润了其他人,那对他们来说,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。
他们所吸收炼化的灵气是其他人的数倍。
直到现在,甚至都还有一些灵气没有完全吸收,只是残留在体内,缓慢地游弋在经脉中,一点点润补着受伤的地方。
衡木去探视了衡宫后回到医疗翼,她拉开探视椅,坐在临朗和阎川的病床中间过道上。
“养父,教授。”衡木看向病床上的两人,两人面色苍白,都各自挂了彩,受伤的地方被纱布包扎了起来,叫她忍不住想到先前在医院看到的衡宫。
衡宫也被缠得像个粽子,每次要提前一个月预约专属发型师修的发型,这回也因为要包扎和缝针,被剃得像斑秃了一样,丑得要命。
还听不清她说话,但见她说话,就很努力地坐直身体,偏头把耳朵凑来努力听,好像这样真能听清似的。
尽管多数也是鸡同鸭讲。
另一边的苟旬也一样,滑稽地凑过来,说话像打雷一样全靠吼。
衡木看着这几人出发前出发后截然不同的模样,只觉得说不上的难过。
她从衡宫那儿回来后,还在总部对面的那条街上咖啡店,隔着窗玻璃,看到了王双的家里人哭得肝肠寸断,阚清师姐就坐在对面,拿着王双的所有东西转交给对方。
那家咖啡店也是总部开的,总是在有人因公殉职需要通知的时候,会用到那间包厢。
衡木深吸了口气,用力抿了抿嘴,目光又回到眼前阎川和临朗身上。
临朗看衡木一脸愧疚悲伤,只觉得莫名,他高高挑起眉梢,偏头看向阎川:“你教训她了?”
阎川一顿:“我什么时候教训过她了?”
“那人家小姑娘怎么这副表情?”临朗说道,示意阎川赶紧处理。
阎川噎了噎,只好看向衡木:“怎么了?”
衡木低声道:“我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你们失去了联系,也没能尽快解决总部被黑客袭击,在你们需要我的时候,我缺席了。”
临朗轻啧了一声: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抵住了黑客的攻击,这分明是一件值得嘉奖的好事。”
他说着看向阎川,努了努嘴,扣上一顶“大帽子”:“你看看,你的教育方式,把人教得多内耗。”
阎川:“……”
他从没处理过这样的情况,衡木衡宫一向是两个独立自主的年轻人,被他带到总部后,也基本是野蛮生长,他很少插手过他们的成长。
衡木甚至比衡宫还要省心,鲜少露出这些情绪化的时候。
他只好求救般地看向临朗。
论教育,那还得是心理专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