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织网?!”临朗轻轻倒吸一口凉气,见绝大多数丝线都往光亮处涌去,他立即熄灭手电筒。
其他人见状立即照做。
就在光亮尽数湮灭的同时,阎川瞥见,茧壁上的丝线正如无数蚯蚓般扭曲着向下蔓延!
他语速极快,对临朗道:“不,是猎物入网,它来回收检查了。我们必须立刻撤离。”
衡宫闻言立马抽出匕首,打算直接暴力破拆血茧蚕的茧子。
然而下一秒,他就被阎川的手掌牢牢按住,力道如铁钳一般。
“养父?!”衡宫看向阎川,压低声音低呼,“不带上梁茯吗?!”
“血茧蚕的茧丝遇利器会收紧百倍,现在动手就是给他收尸。”阎川冷声说道。
茧壁有两层,外层韧性堪比钢丝,内层裹着带倒刺的丝线,一旦收紧,倒刺就会扎进梁茯的血管,加速血液流失。
衡宫闻言瞳孔猛地一紧。
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,众人身后的那团蠕动的茧,突然剧烈震颤,隐约可见人形轮廓在内部抽搐,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折磨,随即又归于死寂。
阎川眼底闪过一抹郁色,重重抿了一下嘴,但转身面朝队伍中其他人时,又是那副冷静而没有波澜的模样,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冷意,命令强硬:
“所有人立即撤离!再耗下去,都是它的囊中之物。”
衡宫闻言不由咬紧嘴里的软肉,这是要……放弃梁茯?
但眼下要是不走,恐怕会搭进更多人的性命!
他深吸口气,还未来得及应下,就听涂山脱口低呼道:“那梁茯怎么办?”
“茧丝一旦受到强行施加的外力,就会自动绞紧茧丝、收缩内部空间,加快猎物的死亡,只有血茧蚕死亡,茧丝才会自动脱落。”阎川说道。
“要救梁茯,就必须解决它。”他看向衡宫,“这里我来应付,你带其他人先走。”
衡宫双眼蓦地瞪大,不赞同地张嘴:“可是血茧蚕极难对付!除去攻击收网的一瞬才会露出身形来,您一人要怎么对付它?!”
临朗打断衡宫的话,微挑眉眼:“谁说他是一个人了?”
阎川闻言猛地扭头看向临朗,眉头紧锁,就像是衡宫不赞同他一样,不赞同临朗的决定。
临朗扯起嘴角:“速战速决,是我的打算。”
他蓦一扬手,惊梨玉卦中十支卦签尽数悬浮空中,卦签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本不赞同的衡宫几人一时闭上了嘴——
要说谁能够如此笃定“速战速决”,除了临朗与阎川,没有第三个人了。
岩架下方的空气开始晃动,犹如夏日热浪一般扭曲起来,无数淡红色丝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“好了,它要来了,你们快走!”临朗微眯起眼,声音蓦地一沉,低声催促道。
衡宫见状不再犹豫,立即带上队伍离开:“你们小心,我们在前面等你们汇合!”
就在衡宫一队人消失在洞道拐角后,岩缝深处的嘶鸣突然变得尖锐,在黑暗中搅动起一股腥风!
腥甜的腐气扑面而来,身后的沙沙声忽然涌动得更加猛烈急促,在潮湿的岩壁间激起令人牙酸的回响。
“看来它对到手食物提前开溜很不高兴。”临朗轻呵了一声说道。
阎川闻言一时失笑,对临朗奇怪的幽默感到无奈,袖间悄无声息地滑出那柄由六枚古钱币嵌合而成的匕首,手腕一翻,握入掌心。
钱币上的篆文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青铜色的微光,一转而逝。
临朗看了阎川一眼,了然道:“我来拖延它的行动,其他的交给你。”
他一边说着,同时十支灵签半悬空中,散出的灵丝犹如探查触角,一接触上血茧蚕的隐丝,立即附着上去,染上淡淡的绿光。
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,这片原本漆黑昏暗的洞穴,转瞬陷入暗绿的光幽之中,密密麻麻的灵丝仿佛织成了一张覆盖半空、山壁与地面的巨大渔网。
“茧丝收紧的变化,应当与它布置在这片岩壁的隐淡灵力茧丝有关,这些茧丝如同网格,密布在整片空间,即便它与我们相隔再远,只要我们身处其中,它就能知晓我们的举动,就和蛛网一样。”临朗见状说道。
他微眯起眼,一阵见血:“因此只要封锁气眼,应当就不会对梁茯造成太大影响,这交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阎川没有犹疑,立即应下。
临朗拨出的三支卦签,分别落在岩缝两侧与地面中央,金光转瞬交织成三角阵。
先前下来时,他便注意到罗盘显示此处岩架正处‘破军位’,血茧蚕在此筑巢恰是借了煞气滋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