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之前营地上的那具尸体,也是这灵体的杰作?
他没说什么,只是皱紧眉头,心念一动,寒冰签爆射向那头的黑影,直接拦截下来。
就见先前还横冲直撞步步紧逼的黑影,像是察觉到了危险,飞快退后。
然而寒冰签点落的霎那,注定了它被封入了另一片空间,冰寒的煞气飞快爬上它的身躯,它一动不能动弹。
它周身的黑纱雾气被冰寒蔓延,立即凝结起来,旋即发出一连串的咔嚓脆响,纷纷崩碎而散,露出底下的本体。
倒不是一只鸟型了。
而是一个看起来,酷似巨婴的东西——
它眼珠全白,没有瞳孔,浑身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,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却是青蓝色的。
众人的手电筒光束打在它的身上,像是会反光。
它的身体已经在先前的缠斗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,只剩下一只手,柔软的口腔鲜血淋漓。
所有人见状都不由轻轻倒吸一口气。
临朗瞳孔微微一紧,居然是这副模样……宛若一个婴孩……
像极了他梦中那九个小孩中的一个。
临朗心神微晃,旋即收拢思绪,不再分心。
眼下他还有更紧急的事情处理,没有功夫分析这些精怪究竟是什么。
“等等那灵体是……”有人迟疑,看着空中那道头顶甚至长着犄角的人形灵体,不敢贸然动作。
百束看向了涂山,那东西似乎是跟着涂山的……
涂山勉强从干呕中抬起头,对上百束的视线,茫然又惊恐地飞快摆手:“我不认识啊……”
“那是从你录下冰裂起,就一直跟着你的东西。这里灵气充裕,所以它也借了东风,修成了更加凝实的灵体。”临朗说道。
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潭面,寻找潭下的阎川和衡宫,淡声道:“不过对你没有恶意,应该几次三番都有对你出手暗中保护。”
涂山一愣。
他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向那道模糊的灵体,先前在录素材的时候,他什么也没看见,但这回他确实能亲眼看见了,可他完全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跟着自己!
尤其是,它那么凶残地将那精怪大卸八块!
涂山想着,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“涂山!先帮我搭把手,把苟旬拉过去!”百束招呼道。
涂山回神,连忙应下。
至于那道灵体,所有人见临朗似乎没有给过多关注,便也只好硬着头皮假装无事发生。
暂时安全下来后,百束立即检查苟旬的状况。
倒是比他预想的好得多,苟旬只有前额一处冲撞伤,额角开裂流了不少血,但这会儿血已经凝住了。
昏迷不醒怕也是因为这道伤口的缘故。
至于别处,百束还不敢乱动,肉眼所见不像是有严重骨折的情况。
要是阎川在就好了,起码能检查出来苟旬是否有别的内伤。
百束呼出一口气,不由看向临朗那边,他低低问梁茯:“阎哥和衡宫师兄……还在下面?”
梁茯微微点头,面色僵硬,距离阎川第二次下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,还没上来过。
谁也不知道底下什么情况。
“唔……”一声吃痛的闷哼响起,百束几人立马看过去,就见苟旬捂着脑袋转醒。
“苟旬师兄!”百束松了口气,高兴地低叫一声,“你醒了?感觉如何?”
苟旬眼前一片晃动,几乎看不清东西,勉强能听出是百束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,却像是蒙了一层水帘似的,嗡嗡作响又听不清。
他愣了半天,百束的声音又响亮了两分,让他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,猝不及防“哇”地一声吐了一地。
他的脑袋像被钢针扎了一样刺痛,他两手挡在眼前,避开闪烁的手电筒光,哑声问:“衡宫?衡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