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川快步走来,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看去,就见那竟然也是一条隐晦的山洞洞道!
两人见状对视一眼,梁茯进了洞道里?但这里根本没有值得一提的危险,进入一处未知山洞的危险反而更大。
为什么?
“小心点。”临朗低声对阎川说道。
阎川低应一声: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缓步沿着湿漉漉的脚印走向那处山洞口,就见脚印似乎就在这里停下了,洞口的山壁下方地面上,还有一小滩氤氲开来的水渍。
没有梁茯的踪迹。
临朗见状心头微微一跳,眉头皱得更紧,手电筒的光束打入洞道内,却没有再发现更多的迹象。
“这滩水迹说明他在这里起码停留了一段时间。”阎川低声说道,“按我们下来的速度,就算他离开,应该也就是前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。”
临朗点点头:“但即便是离开,也该有水痕足印。”
他说着,手电筒的光束重新照向洞道内的地面,地面干燥而分明,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曾有一个落水的人踏入其中。
不仅是洞道内,洞道外、周围,他们把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,也没有看见梁茯的行踪痕迹。
这人就像是停靠在山壁这儿休息了一阵后,突然就消失不见了。
“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临朗眼色沉沉,他手中罗盘指针仍旧不知疲倦一般,一圈接着一圈转动,他将罗盘收起,不再以其为辅助导向。
“他刚刚跌落受伤,为了避免被这些影蜈幼虫接触攻击,从水潭走到这洞口已经不易。但山洞这边明显没有影蜈幼虫的存在,他应该没有必要再移动了。”临朗分析道。
阎川闻言顿了顿,看向临朗:“除非让他感觉到威胁的,不是这些影蜈幼虫。”
临朗一怔,旋即想到先前在水潭下看到过的游窜黑影。
难道那水下的东西,还能上岸?
他后颈一阵发毛,目光霎时看向身后的水潭。
潭面上偶尔冒出一串气泡,就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“教授!养父!”衡宫一行人这会儿也从斜面上下来了,很快赶上来汇合。
衡宫视线在临朗和阎川之间扫了一圈,旋即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声问:“梁茯呢?你们没找到他?”
临朗面色不佳地微微颔首。
涂山见状一愣,旋即连忙看向水潭:“他难道还在水下沉着?!”
“这是他的鞋印,他不在水里。”临朗指了指,摇头说道,“但这串鞋印只延续到了那边的洞口就凭空消失了。”
一行人随着临朗手指的方向看去,这才注意到原来那边竟是还有个山洞。
洞口足有两米多高,幽深黑暗,几乎和周围的岩壁是一个颜色,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儿还有个山洞。
涂山喃喃道:“他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落水了,还能看出那儿有个山洞?你们这些修行的人是真牛……”
临朗闻言瞳孔骤然一紧,蓦地回头看向涂山:“……你说的没错。”
梁茯在那样的状态下,不可能看出那里有个洞口,除非……有什么东西在那头吸引着他过去,又或者是,有什么东西逼迫着他不得不往那个方向走?
而现在他的消失,更是能够证明,当时这里绝对不仅是只有梁茯一个人的存在。
阎川一行人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,所有人都戒备起来,猛然紧张地观察四周围。
涂山只觉得氛围陡然一变,不由纳闷又不安,一股发毛的感觉袭上心头。
他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我说了什么?怎么都这个反应?”
“这里不止是有我们,除去影蜈的幼虫外,这里恐怕极有可能……还有一个未知的存在。”百束低声解释道。
涂山闻言脸色一白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四周围,嶙峋倒挂的钟乳石缝间,到处都滴挂下水珠,叮叮咚咚的滴落声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衡宫一行人的手电筒光束乱七八糟地打向各个方向,将原本昏暗而又死气沉沉的积水潭,照得通亮。
临朗下意识地顺着光束看出去,忽而一顿,就见这片岩石表面的灰褐色里,似乎藏着几缕极淡的暗红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你看那里。”临朗突然抬手,光束聚焦在位于洞口的岩壁上方岩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