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闻言只好咽了咽口水,无比后悔自己要跟来的决定。
“要是真的地震了,在这山上,不管在哪儿都危险。”百束像是看出涂山在想什么,他咧了咧嘴说道,“之前几次灵气眼出世的地震,可都是七级以上,逃哪儿都没用,是死是活全看天意。”
涂山又倒吸了口凉气。
梁茯听着百束聊天,抽抽嘴角道:“你别吓唬人。”
百束咧咧嘴一笑,把钱濑和涂山留给了梁茯。
梁茯干巴巴地安慰了涂山两句,也说不出什么话,很快就只是和钱濑聊起阵法相关的法术问题了。
临朗走在队伍的后面,也伸手感知山壁上传来的震感。
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钱濑,压低声音对阎川道:“钱濑感知到的,未必是山洞在震。”
“嗯?”阎川看向临朗。
临朗抿了抿嘴,手掌仍旧覆盖在岩壁上:“……震动感没有丝毫节奏可循,强弱也非常随机,更像是……忽远忽近。”
“我更倾向于……这震颤感来自某种共鸣。”临朗说道。
他话音刚落,手掌心下的震动感觉又传递了过来,这回感觉更明显了,叫他的指腹都隐隐生出一股酥麻。
临朗眼色微微一变,与此同时,阎川鼻尖微动,蓦地皱起眉头:“有一股甜腥气接近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悲伤……假期一直在感冒,今天狂打喷嚏,直接脖子后背抽筋了,僵成一个木乃伊(不是[爆哭]
第147章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七天
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七天
阎川立即警告了队伍,衡宫和苟旬带队停下了脚步,戒备起周围来。
“什么甜腥气?我怎么没闻到?”涂山用力吸了吸鼻子,左右张望。
百束闻言笑了起来,直摇头道:“阎哥的嗅觉和我们不一样,你要是闻到了,那才是真的事情大条了。”
涂山摸摸鼻子,虽然听不太明白,但显然这是他们这些人的能力特殊之处,涂山也就不再问了。
他更关注这股甜腥气意味着什么。
“唔,这就说不准了。”百束的脸色也稍稍严肃凝重起来。
涂山注意到对方的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了一张黄符,隐约的灵光在黄符朱砂上流转。
百束说道:“甜腥气,大多出现在阴物聚灵、血肉腐坏的地方。”
“像血茧蚕,长得像蚕,却专吸活人的血,结的茧是暗红色的,挂在洞穴顶上,一破茧就会循着活人的气息扑过来,被它缠上的地方,血会被吸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层皮。”
“还有特别典型的,血尸,这种玩意是尸体吸了太多灵气眼的精纯灵气,又染了山里的阴气,才变成的怪物,身上会带着股像蜜饯裹了铁锈的甜腥味,闻着越浓,说明离得越近。”
“当然了,还有别的虫子、爬行生物,只要在这种地方生存得够久,就会染上这种气味,但总的来说,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。”百束语速很快。
涂山一听,头皮都发麻了,下意识想问真有血尸这种玩意?
但转念一想,昨晚都见过那些黑影,今天一早还见识了精怪的尸体,怎么他还能怀疑血尸的存在呢?
尽管这一切都跳出了他的认知架框。
涂山呼哧呼哧喘着气来平复百束的话带给他的冲击,逼仄阴暗的洞道里一时间就只有他的呼吸声最明显。
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倏然伴随着涂山的喘息声,一同密密地出现在洞道回响中。
涂山听见这动静,一时间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来了!”钱濑低声打断了涂山的话,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铜铃。
铜铃能够趋避妖邪靠近,也可以镇定阴魂厉鬼,尽管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物,但在关键时刻总能起到最及时的效用。
然而很快,所有人脸色都忽然变得有些难看——这声响并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,反而是从四面八方。
衡宫和苟旬两人打着手电筒照向四面山壁,光秃的岩石灰黑或布满青苔,但除此之外,却是没有更多的发现了。
“等等!什么东西!”涂山眼尖地轻呼一声,忙抬手指道,“有个东西蹿过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