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朗微微眯起眼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慢慢道:
“攻击大巴的东西体型不小,速度敏捷,攻击性明显。而且当时惊梨鬼剑皆没有明显反应,说明它的出手速度和修为都不弱,没有让鬼剑、惊梨捕捉到。跟随涂山的灵体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苟旬闻言嘶了一声:“那就是说,这东西比跟着涂山的灵体还棘手。”
“并且这东西是真的对我们有恶意。”衡宫抿紧唇。
“但好消息是,如果真是这东西做的,它身上已经有了阎川追踪的古钱币,它要是再出现,我们不会太被动,很快就能察觉到。”临朗说道。
阎川应了一声,他仍能感觉到古钱币在那东西身上,还未脱落。
“要是它真的是因为灵气眼而攻击我们……驻扎在灵气眼附近的总部同僚,或许也要遭殃了。”苟旬脸色微微沉下。
“我们尽快和他们汇合,利用那边的信号塔,争取和总部取得联系。”阎川说道,看向衡宫,安抚般地朝青年微微颔首。
衡宫握紧拳头,飞快点头。
“时间不早了,先进帐篷休息。天一亮就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衡宫和苟旬转身走开,只剩下阎川与临朗仍旧留在原地篝火边。
“还在想什么?”阎川静静看着临朗,火光跳映在临朗的面庞上,柔和了青年的五官。
临朗抬眼看向阎川,半晌道:“梦。”
“那九个孩子?”阎川微皱起眉头。
临朗没有应声,反而是抬手,手指触摸阎川的脸侧。
阎川一愣:“……临朗?”
临朗缓缓移动手指,轻柔地蹭到男人的脖颈侧边,指腹下的血液弹动是那么的清晰而真实。
他目光直直凝视阎川,一时间锋利如尖刃:“你是真的,还是这仍旧是梦?”
阎川感觉到贴在自己颈侧的手指骤然施压,微微的窒息感和疼痛令他不自觉后仰躲开。
“临朗!”阎川沉声低喝,抬手握住临朗的手腕,却没有用力,只是虚虚圈住那一截骨节分明的细腕。
临朗眨了一下眼,手上力量却是仍旧没有松下。
阎川只得抓住临朗的手腕挪开,深吸口气,他敢说他脖子上已经红了,这家伙面上看着人畜无害,下手没有一点松缓。
他伸手在临朗的额头上重重一弹,就听临朗吃痛地飞快“嘶”了一声,蓦地收回压在阎川脖子上的手指,转去揉自己瞬间发红的脑门。
临朗微微睁大眼睛。
“疼?”阎川问。
“疼的话,就不是梦。这是清醒梦里最大的差别了,对吧?”阎川接着说道。
临朗顿了顿,缓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确实疼。
有点太疼了。
这人根本没留力气!
临朗有些不敢相信阎川做了什么一般,瞪着阎川。
不过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瞟过阎川的脖子,那上面他的手指印就和他额头上的印子一样清晰通红。
临朗顿了顿,收回瞪视,着实是有些心虚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一意识到可能仍旧留在清醒梦中,他便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笃定确信,就好像他熟悉无比。
一股从心底深处腾升而起的浓烈情绪让他来不及分辨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就是破坏它,从梦里醒过来。
阎川盯着临朗:“怎么样?还需要我再帮你确定一遍么?”
临朗:“……”
他轻咳一声:“不用了。”
他说完,顿了顿,像是解释找补一样道:“我只是以防万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