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意识到阎川为什么说这还不够远了。
草。
“苟旬!随我列阵!”他急急对苟旬喊道。
其他阵法师的位阶太低,根本没法与他一起展开瞬发防护阵,但他们两人先前在大巴倾翻的那一瞬间已经施展过一次,这次实在心有余力不足。
——瞬发阵法只能维持极为短暂的读秒间效用,但毕竟是唯一不需要大量前摇准备的阵法,难度极大,对阵法师的要求、消耗极高。
“让开!”临朗沉声低喝,上前一步。
怀中惊梨荡开阵阵温和稳定的强大-波动,隐隐玉石相撞发出的清越空灵之声回荡在山间。
大巴的残缺铁皮几乎压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方,却是在屏障波动展开的瞬间,被这股能量波动极为霸道地挥了出去!
已经覆盖到眼前的阴影瞬间清空,快得叫人看不清。
“什么、什么情况?!”涂山看得一愣一愣。
他抱头蹲在地上,原本早已经满心绝望了,却迟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剧痛砸击,反倒是听见“咚”地一声闷响,再一抬头,就看那块铁皮落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灌木丛里!
他吃惊地瞪圆了眼,这又是怎么回事??他分明看见这铁皮往他们头上压来!
涂山连忙看向四周围,却见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。
临朗覆手收回,惊梨身上的玉色光泽又暗淡了一分。
惊梨虽然时不时陷入随机的沉睡休眠中,但灵签的基础使用,不需要器灵苏醒才能作用,驱动灵签张开屏障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衡宫、苟旬一行人就见眼前徐徐展开一道极为隐蔽的灵力屏障,其能量之雄厚,仅是展开,便将那块向他们砸来的铁皮径直推开。
这古签的力量如此强横!
此前对付走阴客时,衡宫、苟旬不在现场,衡木则是一个没有分享欲和描述激-情的人,哪怕事后两人问过衡木当时发生了什么,衡木的回答也不过是“教授用法签逼走阴客自爆阵法来逃脱”,对法签的使用和效果提及得少之又少。
两人也没细问,毕竟法签显然现在归教授的法器了,按照局里默认的规矩,法器有能力者持之,既然是教授的东西,他们再向衡木打听就有点不合适了。
直到现在亲眼看见,他们才知道这古签到底有多么惊人!
“好强悍的防御法器!”队伍里有阵法师惊叹。
涂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:“法器??”
可惜没人搭理他。
他张望起来,却也没看见任何与想象中“法器”相似的物件。
果然是他听错了吧……
临朗听见有人把惊梨当作了纯粹的防御法器,眉梢微抬,但他懒得解释,权作默认。
大巴那头火光冲天,倒是让这一片的山头都亮堂了许多。
临朗借着火光,简单分辨了一下方向,微微颔首示意队伍:“这边走。”
“我断后。”阎川回首看了看正在燃烧的大巴与水潭,对临朗说道。
临朗闻言微眯起眼,看了眼那片水潭,没说什么,只是点点头应了下来。
其他人闻言便知道阎川将带队的责任和信任都交给了临朗。
他们看看衡宫和苟旬,毕竟这次任务最初的负责人是总部最优秀的两个阵法师,不论发生什么,理应都是由衡宫和苟旬带队。
现在被直接夺了职,不知道这两个心高气傲的阵法师会怎么想。
却见衡宫和苟旬一脸理所当然地跟在临朗身后,像是左右护法,俨然是理所当然地默认了临朗带队。
——这荒山野岭的,连在哪儿都晕头转向,还得去找大本营,谁要带队啊,谁爱干谁干。
一行人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,艰难地在野山间移动。
涂山也没再揪着“法器”追问,实在是没力气了。
后方的大巴又陆续小小爆-炸了两次,所幸都没再出现先前的情况,只是感觉这爆-炸震得连山坡都抖了抖,不少土石都扑簌簌地顺着斜坡往下滚。
“就在这儿扎营吧。”又走了几十分钟,临朗终于停了下来,示意众人。
这片地带还算开阔,视线明朗,没有太多遮挡,他们人多,能选择的余地不多,何况现在负重走了那么久,临朗猜一行人的体力也快到了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