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人惊恐地看着那些阴魂缠绕上来,贪婪地撷取它好不容易利用阵法汇聚起来的血气,嘴里发出愤怒不甘的咆哮:“不!不!!不是这样的!”
临朗看着眼前这幕,没有多说任何字眼。
当他们找到八门红结一一修复后,相呼应的净化阵法还需要时间来生效。
以他们眼下的力量,不足以解决这里的怨魂,必须依靠原有的净化阵法来争取到天亮的时间。
鬼剑能够吸引血人的注意力,忽略那被破坏的八门红结已经被修复的事实,这就是临朗当前的计划。
宫大师或许也没想到,被破坏的红结还有被修复的可能。
被钟耀拴住的公鸡也扑打着翅膀,镶着金边的鸡瞳像是能够看穿血雾的核心,尖利的喙嘴直叨血雾。
临朗见状眼色一闪,公鸡对邪气的感知相当敏锐,有这样的反应,肯定意味着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!
他当即随公鸡的方向出手。
阎川见状眼皮猛地一跳。
本就勉强维持的血人,冷不丁被公鸡与临朗偷袭,惨呼一声,就见一枚血淋淋的圆珠被鸡嘴叼出。
公鸡的尖喙因为触碰血雾而被腐蚀残破,甚至就连头顶的鸡冠都像是破布一样,但公鸡仍旧气昂昂地挺着赤红的胸脯,机警地转动脖子。
圆珠是血人利用鹿逐墅所有残魂怨气所凝结压缩的血气实体,也是它总能散开又凝聚的原因所在。
像这样的核心,往往被藏得极为隐秘,临朗根本没想过能拿到手。
但现在,这枚血珠却被一只平平无奇的大公鸡叼了出来,血人几乎要吐血——公鸡?!一只下等的、随时被吃掉的公鸡!?叼走了它的血珠!
它愤恨地涌向公鸡,公鸡“喔喔喔”地打着鸡鸣扑腾着翅膀,被钟耀急急忙忙收紧了抱进怀里。
完蛋了,他刚才就一时没注意,放松了点皮带,这公鸡就蹿出去激怒了血人!钟耀倒吸口气,不由看向临朗,刚想给年轻人道歉,却见临朗满意地回收了公鸡叼出来的珠子?
没坏事?
那就好。
鬼剑相当不满自己也被大公鸡的鸡鸣影响了一瞬,但这点不满立即变本加厉地甩在了血人的身上。
血人根本没能靠近大公鸡的一根汗毛,便被阴魂连拖带拽地拉了回去,甚至被按头往归鬼剑里塞。
“不!我不要做你的鬼剑的一部分!”血人不甘心地扭动,浓郁的血腥气凭空出现,就连糯米圈外的血渍,也开始蠢蠢欲动地一遍遍朝糯米圈发起集中的越轨。
白花花的糯米慢慢被血渍浸染,几乎成了一个破口!
阎川上前一步,就在此处蓦地落下拄拐,重重一点地,原先的血渍都连滚带爬一般往地缝里钻去。
临朗见状弯弯嘴角。
他看向血人:“你想多了,鬼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。太杂碎的魂魄气息,它也不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虞敏等人闻言不由一噎,看看临朗,骂得好脏。
血人近乎狂怒愤恨地诅咒,但无数阴魂撕开了它的嘴,扯断它的舌头,又拧下它的下巴,让它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不过其他人却是看不见这些,他们只看见血人扭曲着、匍匐着、蜷缩了起来,身形越来越小,越来越单薄。
“解决了?!”钟耀激动兴奋地叫起来,看向临朗和阎川。
阎川摇头:“暂时还没,这血人也不过是它从经理身上逼出来的一部分,其他的甚至还藏在地缝里,无处不在。”
钟耀几人一听不由倒吸口气,原本咧开来的笑,顿时僵在了脸上。
“而且,这里有的不止是它。”阎川目光沉沉,看向暗处,还有三具走尸未曾解决过,也不知道是藏着,还是在别处游荡,总是一个威胁。
这回钟耀几人连吸气声都发不出来了:“不止是它?还有什么?”
“一个这东西还不够吗?这靶场到底滋养了多少怪物!”
一行人又怕又怒。
说话间的功夫,血人被淹没在鬼剑的阴魂之中,悄无声息地散尽了血雾。
鬼剑嗡地回到临朗背后刀鞘中,甚至收起之前,还特意抖了抖剑身,像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狗。
其他人看见鬼剑如此,没有发出一点异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