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朗眨眨眼,忽而弯起嘴角:“给你扎针,有意思。”
阎川:“?”
紧接着下一刻,阎川就彻底被扎成了一只金针-刺猬。
百束睁开眼的时候,就见阎川盘腿坐在床上,就连头顶都是金针,整个人简直像是光芒万丈——房间里的顶灯照得一身金针闪闪发光。
百川刚要咧嘴笑阎川这一身造型,忽然注意到对方的胸前——
阎川胸前的那枚眼睛,比起临朗胸前的那枚,睁得还要开些。
这是百束第一次见到阎川胸口的眼睛纹身。
他蓦地睁大眼,嘴巴微微张大,说话都结巴了:“这、这是?!您胸前?!怎么会!?”
百束又蓦地转向临朗,还没来得及问,临朗便懒洋洋地耸肩抢答:“对,我也有一个。”
百束倒吸了口气,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,忽然上下摸索一通身上口袋:“啊对!我在棺椁罗盘那儿摸出一个物件来!”
他一把掏出那比麻将大不了多少的“骰子”,见阎川和临朗都猛地看了过来,微一顿,旋即飞快补充:“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可能会和我们当时的逃生路线有关系,才拿走的!”
临朗浑不在意百束说了什么,随意摆了摆手,视线完全聚焦在了对方掏出来的东西上。
“棺椁罗盘上的?我怎么没注意到?”他喃喃,拿过骰子,举高对着顶灯的光亮轻轻把玩,微眯起了眼。
骰子的质地也是青铜,但雕琢成这样的……他闻所未闻。
他轻轻晃了晃骰子,镂空的骰子内部甚至还有一个小珠子模样的青铜器物,只不过看不太清楚。
百束闻言挠了挠后脑勺:“它就在盘面的脊骨底下。”
临朗闻言挑挑眉,反应过来:“你……把那截作指针的脊椎骨拎起来了?”
“……昂。”百束点点头,“您看这上面镂空的纹路!我能不多想吗?”
“我也没见你往上爬的时候,提醒我还有这个骰子?”临朗嗤了一声,还当逃生路线?要真是逃生路线,那他们早凉了。
百束讪讪低下头:“我没弄明白那上面雕着什么,没敢打断您思路。”
阎川看百束在临朗面前,就像是挨训的学生似的,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“啧,别动!”临朗眼角余光瞥见阎川的小动作,大声啧了啧,瞪过去警告,“上回就警告过你了,要是这金针没进去,针尾拔不出来,就顺着你那心脉扎心去!我可不管了!”
阎川顿了顿,低声老实道歉。
百束见状一咧嘴,瞬间没了刚才认错的老实样,笑呵呵地嘲笑道:“阎哥,您看着像挨训的学生,哈哈。”
阎川:“……”
临朗这回定了个闹钟,提醒一刻钟后记得给阎川拔针。
他拿着这青铜骰对着顶光来回摆弄,百束也好奇地盯着看,直到一声“咕噜噜”凭空响起,在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百束茫然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他饿过头了,一点感觉都没了,不是他肚子在叫。
再看临朗,就见临朗仍旧摆弄着那青铜骰,面色动作都不带变化停顿的。
也不是临教授……等等。
临教授的耳朵好红啊!
“教授饿了?”百束问道。
“……正常人都会饿。”临朗矜持地说道。
“那我来点外卖!诶呀临教授这么一说,我也觉得饿了!”百束笑呵呵地摸出手机,“好想吃麻辣烫螺狮粉火鸡面桥头排骨炸鸡腿……”
他碎碎叨叨地边说边打开外卖软件,就听又是两声响亮的腹鸣一前一后,就像二重唱似地响起。
百束看看临朗,又看看阎川。
合着就他一个胖子,还在消耗脂肪是吧?
临朗扬起唇角,看向阎川,眼睛一弯:“这动静比我的还大。”
阎川轻咳一声:“除尸毒,耗体能。”
“那我多点些!我们三个大男人,肯定吃得完!”百束立马把自己想吃的都点上了,还给临朗看,“临教授您再点点您喜欢吃的,别客气!反正走局里的报销!阎哥他既然不能动,那就您给他一起点上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