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朗噎了噎,不由翻个白眼。
他伸手触碰这道长疤,微微眯眼感受疤痕中传递出来的锐气,低低“唔”了一声道:“果然和我感受到的一样。”
阎川因为临朗猝不及防的触碰而僵硬地站在原地,几乎没有听清临朗在说什么。
“你的体温怎么那么高?”临朗疑惑地偏头,看向阎川,又伸手用掌心掌背都测了测阎川胸口的体温,咋舌道,“伤口不会还在发炎吧你?先说清楚啊,这伤口可不算在我的售后里,它要是没长好,你去找给你缝伤口的。”
临朗说得飞快,像是生怕被讹上似的。
阎川哭笑不得,他轻咳两声:“我体温一贯偏高。”
“噢,那就行。”临朗说道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阎川又问。
“噢,我说你这伤,我没从伤口上感受到任何生灵残留下的气息,就像是我那天夜里,请阴将上身时引动那道存在来探看,也同样没有感受到活物气息……”临朗说得很快。
阎川瞳孔微微一紧,打断了临朗的话:“你请神上身?”
一介凡人之躯,甚至在那片民宿里,不可能有人替临朗分担阴将上身的阴气,这人就这么硬是抗住了?难怪这次见他,脸色苍白,气息远比之前不稳多了。
“啧,这不是重点。”临朗眯眯眼,“重点是,那道存在,不是活的。”
“不是活的?”
“不管那是怎么做到的,那更像是某种布局整座隆武山的风水机关,有特定的触发因素,比如玄门中人动用玄术,调动灵气,就会触发。”临朗沉吟道,“这种大阵,往往要百人、甚至是千人才能控制布置下来。要找到那么多玄门中人共同布阵,可不容易。”
阎川微微点头,哪怕是现在的调查局,局里懂得布置风水大阵、有能力布置的玄术异人,也不超过十人,临朗所说的要求非常苛刻了。
他思索了几秒,问道:“比如斩龙队?”
临朗舔了舔嘴唇,点头:“所以我要看你们的镇龙砖。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缅西的镇龙砖放到了帝京的博物馆展览?”
“嗯,那枚是假的。”阎川道。
临朗一顿,没想到阎川接得那么快。
“你也知道?”临朗意外地问。
“真的那块已经在调查局里了。我们做了块假的展出而已。”阎川说道。
临朗:“……”
怎么有强盗啊?
“当然,等展出结束,我们会还回去的。”阎川像是知道临朗在想什么一样,他补充道。
临朗啧了声。
“行吧,下次我要看到它们。”临朗挥了挥手,“你去洗澡吧。”
阎川低笑了声答应下来,转身正要走开的时候,忽然又被临朗喊住。
“不对,等等。”临朗抓住了阎川的手臂,把人直接拽了回来。
“嗯?”
临朗猛地凑近,在阎川锁骨附近的那片疤痕增生旁摸索,脸色微变:“你也有这个纹路?”
先前注意力都被那条纵跨的长疤吸引了,没有细看,刚一转眼,才注意到,阎川与他相似的位置处,居然也有一个闭合的眼睛轮廓纹路!
而且,阎川的这只,明显是睁开了眼了。
这人肯定在引山鬼是动用了力量。
阎川闻言顿了顿,面色也跟着微变:“你也有?”
临朗抿了抿嘴,脱下长袖,在与阎川位置完全相同的地方,那只灰色的眼纹轮廓分明。
过去了一个多月,临朗身上的那只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,但并不明显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阎川问。
临朗点了点头:“不巧,我知道。”
他简单将蒲九告诉他的相关信息转述给阎川,边说边穿上衣服:
“总而言之,在没有找到彻底的解决措施前,我们必须减少使用玄术的情况,并且赶在这只眼睛彻底睁开前,找到遏制的办法。不然,按照蒲九父亲留下的笔记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