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朗藏在防毒面具下的眼微微眯起,搁这儿给他糖衣炮弹呢?他才不吃。
“首先一点,我要看你们手上有的镇龙砖。”
“其次,出场费另结,先付定金,完事尾款,事若不成,原因在你们这儿,后果自负,定金不退。”
“最后,上回替你解尸毒的钱还没转,速转。”
临朗一码归一码,条条框框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当然。不过得等上去了再转,这里没信号。”阎川应道,他说着,话锋一转,微微笑着问,“售后三个月都过了一个月……能延期么?”
临朗:“……行吧。”
啧,这人这一点像他,斤斤计较。
“又说回来,光是这些断手,就惊动了你们调查局?还是说另有别的发现?”临朗问。
“挖出青铜锁和青铜链后,调查局就已经着重关注这片区域了。而且除去这片断肢地坑外,三天前,这里的一名施工工人离奇意外死亡,震动了调查局,所以由我来这里协助调查事故原因。”
阎川示意走在最前面的王净和罗洁。
“我只比你早到一天,具体那名工人的情况,我了解的也不算详细。”
临朗点了点头。
王净领着他们却是直接从另一边的升降梯上了地面。
走上地面,一行人把防毒面具摘下。
一只手伸了过来,从临朗手中拿走面具,顺手交给上前回收的同僚。
临朗看过去,见是阎川。
他微微抿了抿嘴,便见阎川眼下微微发青,人确实看起来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。
他就说那什么调查局,跟扒皮似的,人都这样了还得被派出来查案,啧啧。
阎川注意到临朗的视线,也回头看了过来,他下意识打量了两眼临朗,开口道:“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阴将上身,大耗元气,哪里是一个月就能补回来的。
临朗抽抽嘴角,看阎川:“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吧。”
还好意思说他脸色差?
“王警长。”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黄色的施工头盔上前。
“这是负责施工的总包工头。”王净向身后几人介绍道,同时又对男人道,“这些是从帝京来协助我们调查孙迪死亡事故的同僚。”
“噢噢,各位警长好,我姓钱,大家就随工地上一样叫我钱工就行。”总包工头说道。
罗洁应了一声。
“发生意外事故的工人就住在这边临时搭建的民工宿舍里。”王净撩起警戒线走向其中一间宿舍平房。
临朗环顾周围,其他几片宿舍联排平房仍在正常使用中,几片临时搭建起来的平房宿舍一左一右,交错相对,犹如犬牙差互。
临朗见状微扯嘴角,有点意思,犬牙相错,正对施工地,就像是起到一个凶镇的作用。
只不过这个镇,用的是数量极多的工人的阳刚气去镇。
临朗正要收回视线,忽然注意到几个平房底下,还有被挪动过的痕迹,显然这些平房起初的摆放并不是这样。
临朗见状微眯起眼,有意思。
钱工见临朗在看别处平房,便积极问道:“警长还在看什么?有什么疑问您直接问我,我给您解释!”
“我不是警长。”临朗扯了扯嘴角摆手。
“啊?”
“我算是编外顾问。”临朗淡淡道,“不过我确实想问问,这几排宿舍的布置,谁定的?”
“噢,这是工地上的习惯规矩,算是一种迷信吧。”钱工挠了挠头,憨厚老实地一笑,倒是一骨碌全倒出来。
“施工多多少少担心出事故,所以就行里流传了些不成文的迷信规矩,比如宿舍平房的临时搭建,按这样一放,叫冲煞?能把底下的煞气冲破,保人平安。”
他说完,又自嘲般地一笑,叹了口气:“可你看现在这事,压根没用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