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束闻言“啊”了一声,小声问:“我们不调查了吗?可这案子,你们普通人怎么应付得来?”
罗洁皱了皱眉头,虽然王净前一天与她稍微解释了那奇怪的调查局的存在,但冷不丁听见百束这话,还是觉得怪诞。
她看看王净,便听王净道:“我会再向局里调派人手来,你们三人就不要管了,等候光的案子尘埃落定了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阎川应声。
临朗眉头一挑。
“要不要把你们三个捎回酒店?”王净问道。
“不麻烦您了。”阎川温声婉拒,“我们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王净闻言微眯起眼,略带一丝警告道:“那么别乱走,你应该比他们清楚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”
“当然。”
罗洁也看向临朗,毕竟临朗是她从华大借来的人,现在卷进了案子里,她道:“临教授不必太担心,我们警方会尽快查明真相,这几天还请您尽量配合,不要擅自行动、也不要离开洛城。”
临朗假笑:“当然。”
见王净和罗洁都上车离开后,临朗才转向阎川:“这案子真不管了?”
“是不能管。”阎川垂眼淡淡道,“我们是涉案保释人员,要是我们插手,是鬼做的也就罢了,但要是人做的,那么我们接触到的证据都可能变成无效证据。”
“我们现在也不能百分百确定,这几宗案子里,到底能不能彻底排除人为的可能性。”
临朗低啧一声。
现在确实排除不了,就连他,都觉得杀死候光的,比起鬼,更像是人。
“对了,那个压在你身上的大高个年轻人呢?他怎么样了?”临朗问百束。
百束“唔”了一声,回道:“回到地面就转交给医护人员了,听说转院去了长老会。”
“长老会?”临朗微眯起眼,“苏大力的妹妹,昨天就是送去长老会了吧?苏大力现在回来了?录过笔录了?”
“不清楚。”百束摇摇头。
“我们现在没有拿笔录细节的权限。”阎川提醒临朗。
临朗: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还是回酒店吧。”百束见状说道,“只能交给同僚们了。”
临朗撇了撇嘴:“那么去青铜锁那儿的权限,你也没了?”
阎川点头。
临朗深深吐了口气,得,就希望那些办案的人能提高点效率,别耽误他去查正事。
“我的背包还落在苏大力的宿舍里,得去拿回来,这总没关系吧?”临朗问阎川。
阎川摇头;“我发个消息给工地的同僚,我们就在工地外交接。工地那头是我们现在更不能进的地方。”
临朗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:“这不能,那不能,你们这条条框框太多了,怪不得效率低。”
阎川:“……”
百束深以为然地点头,还是他们调查局自由度高。
可惜这次案子不是他们调查局为主,又在城市闹得沸沸扬扬,必须和普通人的公-安-系-统打配合。
三人来到工地这儿,交还背包的同僚还没过来,他们便在工地外等着。
没站多久,就见林姣姣从不远处下车走过来,脸色苍白、头发乱蓬蓬的,双眼通红浮肿,像是哭了一夜没睡,她的手臂上还别了一块黑布戴孝。
临朗见状,微微挑眉,直接喊住了对方。
阎川没料到这一出,没拦住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临朗温声问林姣姣,“我们昨天在工地上见过面,你还有印象吗?”
林姣姣愣愣看着临朗,虽然完全不记得临朗了,但听他这么说,还是下意识哽咽着点点头,一开口,眼泪又扑簌簌地砸下来:“小容她昨晚走了。”
“苏哥的妹妹?”临朗闻言抬眼看了眼阎川,又接着说道,“昨晚我听苏哥接到电话,说小容出了很多血,怎么回事?”
“小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堕胎药,大出血,没救过来。”林姣姣哽咽道,“这孩子真是傻,怎么就这么冲动不跟我说一声呢?要是我再早点到,要是我在她身边,也不至于来不及送医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