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明秀意外但仍是点了点头,先前餐厅的立柜那儿就放了几盒。
临朗示意山明秀拿来檀香,随后收进随身口袋里,便让山明秀退进乔乐天那几人之中去。
他抓来一把椅子,轻巧跳上,手执白马狼毫,蘸取朱砂,直接在窗上画符。
符头高悬窗顶,由上至下,一气呵成。
导演一行人仰头看着临朗,下意识地微微张大了嘴——
这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大、也是最繁复的一道符印。
符毕,血红的符印透着微微泛蓝的天光,竟是隐隐像是在发光,血红的朱砂仿佛有生命力会流动一般,格外诡异!
临朗深吸口气,从椅子上跳下,也跟着后退到了后边。
目前所有阴兵都集中在他的正前方,若是出现在别处,那么房间里贴的四角罡风符就会有所反应,进而令他感知到。
“临教授?”乔乐天见临朗也退到了这么后面来,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声唤了声。
临朗应了声:“没事,这符能吓住它们一时。”
“那之后呢?”导演问。
“之后就看阎川来不来得及引出山鬼了。”临朗扯了扯嘴角。
山明秀浑身一震,猛地看临朗:“他要去做什么?!”
“嘘!”临朗竖起食指,窗外阴兵已经慢慢靠了过来,身形摇晃,像是失去了目标。
山明秀见状瞳孔一紧,不得不紧闭起嘴,就算心里有再多抗拒,此刻也只得咽下。
阴兵果然是被窗上的符印镇住,只是徘徊而不敢靠近。
但随着阴兵阴气加重,窗上的符印颜色也逐渐没有了最初那样光鲜明亮的色泽,竟是一点点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。
阴兵本能察觉到了这头气息被削弱,它们再度围拢而来,整齐划一。
它们倒是一动不动,只是静默地立在窗前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临朗看着这些阴兵靠近,眼色渐深。
他抬眼看向窗上的朱砂符印,符印因为这些阴兵的聚龙而更快地削弱黯淡。
撑不了多久了。
果不其然,没过几分钟,这些沉寂的阴兵便又开始了先前机械的撞击,像是要硬生生地踏出一条路径来。
玻璃窗被震得摇晃不已,随时都会碎裂开。
临朗见状抿紧薄唇,深吸口气,偏头对身后人沉声道:“等下不管发生什么,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这房子。离开者,后果自负!”
身后一众人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。
临朗沉下呼吸吐出一口浊气,拿出先前让山明秀拿来的檀香。
他垂下双眼,口中默念法咒,檀香香头点点橙光明明灭灭,竟是无火自焚!
一律白烟檀香缓缓飘出!
忽然间,房间内乱起一股微风,直向临朗这头拂来!
临朗眼色一厉,第一次感觉到隆武山中的那一抹存在力量彰显头角。
但似乎并没有直接向他动手。
这仍在临朗的预料之内,他动作仍旧不紧不慢,双手恭敬持香,高举过头。
焚香立在临朗的头顶,即便临朗松开双手,竟是也稳稳固定住了,纹丝不动!
临朗一手握鬼剑,脚踏三步赞,身形晃动间犹如醉酒摇晃,口中法咒低念不断。
陡然间,他身形一停,鬼剑直插脚下地板,木剑竟是深深没入地板三寸而不断裂!
临朗咬破手指,一滴指尖血直逼窗上鲜红符印。
只见血滴迸上符印的瞬间,玻璃窗竟是瞬间四分五裂!
玻璃碎片犹如尖利刀尖,竟是尽数扎向窗外阴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