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颔首道:“是这样,请几位尽量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笔录,谢谢配合。”
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导演连声应道。
“我让小路送你们下山。”虞敏说道,偏头对自己的年轻搭档抬了抬下巴示意。
小路闻言立马上前:“请二位跟我走吧。”
“好嘞,辛苦了哈。”导演长舒了一口气,总算能离开这座山了!他都觉得浑身舒畅了!
他转身就走,走出去没几步,忽然顿了顿,犹豫着转了转头又对虞敏道:“对了虞警官,那个……你们在水库这边调查的话,当心一些,别掉水里去哈。离水远些。”
虞敏挑了挑眉头,微微点头,虽然有些莫名,但还是谢了好意: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导演摆摆手。
虞敏目送着导演和临朗两人离开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,转向平静的水库水面。
他们出发来这边之前,刚刚收到上头一个特殊部门的消息,严禁他们进行任何需要进入水库的调查作业。
这片水库……到底有什么问题?
虞敏探究一般看着水面,半晌后,她摇了摇头,既然有上面的规定在,她自然不会违反规定。
更何况,只要这边的尸骸DNA一经验明是属于张忠国的,与民宿音老板的DNA能够确认为父女关系,那么这个案子就基本算是能结了,山明秀已经坦白了。
他们没什么必要往水库调查。
虞敏缓缓吐出一口气,她就是觉得那个年轻人有古怪,偏又说不出原因来。
怎么每次她都能在大型案发现场遇见这人呢?
……
临朗一行人被送下了山。
临朗看了一眼车后窗,隆武山在疾驰中倒退。
鬼剑在他的背包里安分无比,自从那天请阴将上身后,鬼剑就鲜少再出现躁动,老实极了。
临朗不确定是鬼剑在那一次消耗得太狠,还是真改了性老实下来。
但他感受鬼剑中的气息,仍是鬼气繁杂。
先前在西岭别墅收进去的那十三道阴魂仍在其中,而人头穴那头炼入的鬼气也不像是全被消耗一空了。
恰恰相反,鬼剑原是东吸一口阴魂,西抓一窝鬼气,修得那叫一个杂乱,而如今,经增将上身之后,反倒是更凝练厚实了几分,像是提了纯一般。
临朗若有所思地垂下眼,这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收获吧。
尽管与他原本预想的,那是天差地别。
这隆武山里那道排斥他们的存在到底是什么?
新立的古碑又是为了镇什么东西?
还有那建起的高桥……
“总算是离开这儿了,再也不来了。”乔乐天呼出一口气,打断了临朗的思索。
就听边上开车的小路警员说道:“你们都不打听打听?隆武山先前年年都得死五个人,当地人都嫌邪得慌,后来还是市政府出资,请了风水大师特意修建了一座跨山大桥。”
导演讷讷道:“我也没注意每年都死五个人这么巧啊,我看看事故新闻,也挺正常,就没往那个方向想……再说建了桥之后,不就没出过事吗?”
“去年刚建好的。”小路警员道,“去年确实没出事。谁知今年这不,那一家五口又没了?虽说子不语怪力神说,但这个地方吧……啧,指定有点说法,你们这算运气好的。”
导演打了个激灵。
乔乐天喃喃:“运气好?还有一个人,到现在也没找到呢。”
小路警员闻言顿了顿,干巴巴地安慰道:“放心,我们联合空中陆地一起在搜查呢,快了。”
临朗没有搭话。
他微阖上眼,捏着眉心,原来是这样……
建起的高桥、竹海新劈凿开的溪流小径、甚至是水下的阴兵,恐怕都是间隔年限不同的近现代市政所为,用以改善隆武的风水,试图减弱其凶性。
但这些小动作,到底抵不住隆武经年累月形成的凶煞,那两座古碑立下的年代应该比炼化阴兵更久远,古碑彻底改变了隆武山的风水格局,暗生山鬼那样的精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