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毅面色有些尴尬,既不想显得自己迷信,但心里又有些介意老古话的规矩,尤其是在这山间,谁知道会不会真有什么山魈出没?
他抿抿嘴:“你们别笑我迷信、思想传统。按照我老家老人常说的话就是,半夜不睡觉,难不成等小鬼来敲门?”
“这不都是催促威胁小孩不早睡的说辞吗?”乔乐天还以为有什么,一听不由笑起来,摇摇头,他才不信呢。
梁毅微微张嘴,见状无奈摇了摇头,他就知道这些人不会信。
他看向窗外,外头的雨下得很大,雨声打得门外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,就像是坏了一样。
魏宽见梁毅沉默不吭声了,他摸了摸鼻子,不想令对方尴尬,只好说道:“行吧,人在山里,忌讳点也没坏处,反正音老板现在也逃不掉,明天白天再找她算账。”
“正好我们回去也捋捋这几天的事情,一个个与她对对,把事情都给盘清楚。”萧腾见状顺着台阶点头。
一行人起身,打算回房间。
乔乐天招呼单家兄弟俩:“你们俩要不然今晚来和我们挤床上睡?睡地板上估计得睡不着觉吧?”
单姑洗犹豫了一下,很快就点头了,感激地看乔乐天:“谢谢小乔哥!”
他真的睡不了一点地板了!
乔乐天噎了噎,一边转身往门口走,一边嘟哝:“直接喊哥就完事了,喊什么小乔啊……”
“人家有自己的哥。”萧腾好笑地说道。
乔乐天揉揉鼻子,好吧。
几人正蚂蚁搬家似的搬着地铺,忽然就听外头响起了一阵“砰砰砰”的动静。
所有人齐齐停下动作。
那动静似乎也停了下来。
“你们也听见了?”梁毅问。
“窗外声控灯都亮了,肯定不能是我们听错了。”魏宽指了指窗外说道,他探出头看了一圈,也没见什么人,皱眉低声嘟哝,“别让我知道是刚才那个逃跑的家伙又回来了。”
他正说着,就听又是一阵“砰砰砰”,这回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,魏宽猛地抬头看向院子外——
声音是从院落大门那儿传来的!
一行人顿时面面相觑。
梁毅咽了咽口水,他刚说完……
“应该是导演吧?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,估计刚才医护人员发消息通知导演了?”萧腾说道。
乔乐天旋即回过神,点头赞同,干笑两声:“梁哥下回不准说鬼故事,太影响心态了。”
梁毅:“……”
不信的也是你们,说受影响的还是你们。
真难带。
“我那说的也不是鬼故事啊……”梁毅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是老一辈的规矩。”
既然有这规矩,肯定有这规矩存在的理由。梁毅就是这么信的。
这边几人在叽叽咕咕,萧腾和魏宽已经打着伞出去开门了。
魏宽玩笑道:“等下横竖得给导演击鼓鸣冤一下,误会他那么多天了。”
萧腾点头也被逗乐。
两人走到门前,打开上了铜锁的院门——民宿庭院都是中式水墨古风,院落大门上的都是铜锁大门,也就房子是现代风,用的是电子锁。
有些厚重的院门往外推开,生锈的合页发出“吱嘎”一声老旧的动静,头顶的声控灯又亮了亮。
原本有说有笑的魏宽、萧腾两人笑容忽然僵在脸上。
门口站的根本不是导演,而是五个浑身上下全是湿泥的人!
这五人环抱着自己,浑身打着冷颤,几乎要蜷缩成一团。
厚重的泥浆裹着他们,被大雨冲涮着,顺着劈叉裂开的指甲不断滴落,又在脚边积成一个个小小的浑浊水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