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毅、魏宽两人这下才醒,两人揉着眼睛很快坐起来:“怎么了?开灯了?”
两人拍了拍脸,硬是让自己睡意清醒些,定睛一看,才看见单姑洗脸色惨惨白,趴在单文山的床褥上,几乎抖得像筛子,一副神经绷紧到极致的样子。
魏宽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这会儿去碰一下单姑洗,单姑洗可能就会尖叫着晕过去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隔壁卧室也都听见了动静赶过来,唯独只有音老板那边极安静,过了几分钟,才有人打开门,是负责照顾音老板的医护人员,探出一个头询问。
没人顾得上回对方,医护人员见状,只好赶紧回去抓上小药箱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跑过来察看情况。
房间里,音老板一人坐在床榻上,睁着眼,无神地看向窗外的方向,就好像从没睡下过一样。
临朗见单姑洗的模样仿佛掉了魂,他微皱眉头,先拦下了就要凑上前的医护人员:“你先别过去,会吓到他。”
医护人员见状也不敢轻易上前。
“单文山,你上去,跟他交谈,看看他能不能回应你。”临朗又吩咐道,视线留在单姑洗的身上观察。
单文山应了一声,快步上前。
单姑洗一看到单文山走近,立马一张手抓住了他:“哥!”
“我在我在,怎么了?”单文山松了口气,他就怕单姑洗像先前在走马岗上那样,认不出人、说不出话,现在看单姑洗能认出自己来,立马如释重负。
单姑洗紧攥着单文山的睡衣,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涌:“梁哥、梁哥……”
所有人立马全都看向了梁毅,梁毅也被单姑洗叫得浑身发毛,脸色苍白:“我?我怎么了?别吓我啊……”
单姑洗用力咽了一下口水:“梁哥床底下、我看见了眼睛,有、有人!”
梁毅顿时头皮一炸:“我床下有人?!”
魏宽和乔乐天立马撩开梁毅长得近乎垂地的床单,飞快往床底下看去。
床底下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,但确实和魏宽床底下完全不同,魏宽床底下之前全放着东西,根本塞不进人。
单姑洗见状,激动地反复强调:“是真的有人!我看到了!我真的看到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指着床底,手一松,有什么东西从单姑洗方才不自觉紧攥的掌心里掉出来。
两个橙色的耳塞。
单姑洗看过去,就像是看见了两个地雷一样,反应极大地猛地后退一步,他蓦地看向单文山:“这个耳塞就是那人塞我手里的!”
单文山几人闻言一愣。
梁毅生硬艰难地开口:“那人躲在我的床底下,给了你一副耳塞?”
单姑洗摇头:“我只是、我睡得迷迷糊糊找耳塞。”
他断断续续、磕磕绊绊地把事情说了一通,他抓紧掌心,绷紧下巴:“我没睡懵,我真的看到了,是真的!”
阎川打着手电筒仔细地察看晃过床底的每一个角落,就见床底角落的灰尘很厚,而靠近床边沿处的,则像是被擦抹过一样。
阎川出声道:“他没说错,床底下先前确实有什么。”
他说完,看向临朗。
两人默契交换了一个视线,临朗便知阎川是让他看看单姑洗刚才撞见的,究竟是人,还是鬼。
他上前,把住了单姑洗的右手,细细感受了一下单姑洗的脉搏,很快又换了左手,随后撩开单姑洗一直小心缩在红色冲锋衣外套底下的手腕,就见手腕上的卦象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见状道:“至少这一次你没有撞鬼,是个好消息。”
单姑洗微微一颤,看向临朗。
临朗在单姑洗的额前轻拍三下:“神魂虽然受到了惊吓不稳,但所幸有卦象固守,没有游离出去,问题不大。”
这要是换成林峰成遇到这事,恐怕三魂七魄得跑光了。
单文山更是松了口气,还好先前临教授给施了金针!
魏宽听见阎川的话,微睁大眼:“床底下真的有人?!那个人就一直待在他的床底下?!我们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发现?!”
“那个人怎么逃走的?”萧腾也跟着发问,“你们不都醒着了吗?”
单文山抿了抿嘴皱眉道:“可能是我开灯的时候,太混乱了,那个人就趁机离开了房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