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宽盯着黑黢黢的柜子与墙壁间的缝隙,心里挣扎无比。
要是梁毅看到的也是导演安排的,怎么道歉通知里没有提?为什么只提了他们说的那些?
难道吓唬人的把戏还在继续?
还是说,其实导演也根本不知道梁毅还看到了什么东西,他只知道他们昨晚提出的那些,所以道歉通知里也只提及了那几件事情。
导演……其实什么都不知道。
那么导演的道歉是真的还是假的?会不会只是为了安抚他们才虚晃一枪?
不对,不可能,万一真的有嘉宾因为节目组惊吓受伤,节目组要赔偿的,这个道歉通知一出,不就是板上钉钉的赔偿理亏?
节目组怎么可能往自己头上揽不必要的责任?
魏宽这么想着,心里又笃定了一点。
他深吸口气,摸出手机,点开手电筒功能,小心地往柜面后的空间里照去。
柜子后头与墙壁的空间要比魏宽想象得大,但是里面要钻进钻出的话,非常困难,除非一早就钻进去等到他们来。
要是这样的话,那就只有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了,只有节目组能肯定他们一行人什么时候回到民宿。
魏宽这么想着,打消了疑虑,多半就是节目组搞的鬼。
他这么想着,关了手电筒的光,从柜面后头收回了身。
他缓缓舒出一口气,视线下意识地上移,不经意地扫过柜面。
柜面是一面平整光滑的落地镜。
而镜子里,音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,站在魏宽的身后,一声不响。
魏宽冷不丁地与镜面中的音老板“对视”上。
——那双浅色的虹膜中一点黑色瞳仁,就这么毫无感情地冷冷盯着他,又仿佛是透过他,再看其他什么东西。
这一瞬间,叫魏宽顿时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他吓得几乎要灵魂出窍,大叫一声,猛地往后快退两步,顾不上撞上了音老板,甚至也顾不上受伤的那只手,几乎连滚带爬地跑出餐厅。
其他人闻声连忙冲出来,就看魏宽趴在餐厅门口的地上大喘气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!”乔乐天连忙扶起魏宽。
梁毅也在卧室里听见了动静,他着急地大声问:“出什么事了?!”
临朗见状看了魏宽一眼,又看看餐厅,他抬脚走向梁毅和魏宽两人的卧室,淡声开口对梁毅道:“他没什么大碍。你别激动,我过来。”
他说完,看了一眼阎川,示意阎川留在餐厅这头。
阎川见状微颔首,两人默契地秘而不宣。
餐厅那边的情况一眼就能看明白。
就见餐厅里,音老板站在那儿,一手撑着餐桌,脚边是被撞倒的盲杖。
显然是被魏宽撞了。
单姑洗见状有些猜到怎么回事,估计就是音老板突然出现,把魏宽吓到了。
音老板神出鬼没的,倒不是他们歧视残疾人,主要是音老板的那双眼睛,是真的叫人瘆得慌,就算是大白天,也不怎么敢盯着对视上,更别提冷不丁抬眼撞见。
是个人都得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他不明白的是,魏宽算是他们几人中胆子挺大的了,怎么会就这么被轻易吓成这样?何况刚刚导演不还在群里承认了所有惊吓环节,都是节目组的安排么?
单姑洗心里生出疑问,又忍不住打量音老板。
音老板今天穿的不再是那条令人不安的红裙了,也不是第一天的白裙,而是一身黑色。
下身是黑色的半裙,上半身则是黑色的长袖高领,版型很别致,正肩,在胸口偏下的部位绣了一枚近乎占据整个中央的眼睛,眼睛是睁开的。
这身衣服平心而论,谈不上古怪,很多设计都喜欢用眼睛作为元素,就连饰品也多有用上这样的元素,单姑洗觉得就算这个因素叠加上,也不至于被吓成那样。
但他看着音老板,却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,就好像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了。
单姑洗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,兀自思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