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赤硝对使用者的驾驭能力挑剔得多,要是不足以驾驭赤硝所作的符咒,反倒会令其效用大减,甚至闹出各种笑话来。
曾经就有一个术士用赤硝画避水咒,结果却反被火燎光了头发,烧坏了毛囊,不得不一直戴着假发了。
因此要赤硝的人极少,要是蒲九这儿都没得卖的话,恐怕没有别处会有了。
“赤硝的价格,要昂贵许多噢,小店的库存不多,您需要多少?”蒲九眼睛一亮。
临朗闻言想了想说道:“先要一公斤的吧。”
“请您稍等!”蒲九立即起身钻到了帘子后头,不多时,便从里头端出了一份用玻璃方盒储藏的赤硝。
“这是小店的所有库存了,一共惠顾四万零三千。”蒲九将玻璃方盒放上电子称,去了皮后说道
“您若不够用,在下这段日子就去为您寻,要多少有多少,只要给在下一点时间。”蒲九说道。
临朗看了看这量,不多,确实昂贵,肯定不能像朱砂那样大手笔地花,得用在刀尖上。
“那就凑个整,一共十万吧,然后再买一公斤朱砂。”临朗说道,拿出手机,直接转账了十二万过去,“哦对,还有黄纸,多少钱?我补给你。”
“您惠顾小店这么多,黄纸当添头赠您了。”蒲九笑眯眯地说道。
他瞧这位客人就没真想付。
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,交换了一个假假的微笑。
“那么我多久来取剩下的?”临朗问。
蒲九算算时间:“请给在下半个月吧。”
临朗点点头应下,随后目光落在蒲九身后架子上的铜铃铛上,微微挑眉:“这个我也要了。再给我配个罗盘吧。”
蒲九见状转身看去,笑了下道:“您好眼力,这是由生鸡喉、黑狗血、童子眉融炼黄铜制成的铜铃,由大师开光七七四十九日,阳铃声响,小鬼绕道。”
临朗接过阳铃。
阳铃里头还有更加精细的小铃环,平时怎么晃动它都不会发出声响,但要是有阴煞之流靠近,这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以驱逐,或是警醒佩戴者。
“您要罗盘的话,不如看看这个?与阳铃同一批开光,不过这罗盘说实话,我也不太了解它的来头。”蒲九又拿出一套罗盘递给临朗。
临朗看了一眼,面色不变,只是问:“要多少钱?”
“阳铃十万,罗盘十五万。”
临朗一顿:“你都不清楚来头的东西,还敢报那么贵?”
蒲九笑眯眯地道:“我要是知道来头了,它指不定后面还能再加一个零。”
临朗扯了扯嘴角,算是默认了蒲九的话。
“都包起来吧。”临朗说道,“另外,再帮我留意两件东西。”
他目光微深,看着面前小老板:“一,是一副卦签与签筒,卦签共有十支,签筒为方,底部篆命盘,卦签卦筒皆通身白玉。”
“二,是古青砖,砖上刻纹路,有眼目者都要,同一片地方发现的都要,能知道确切地点,有额外的加赏。”
蒲九闻言蓦地抬眼看临朗:“后者好说,在下略有所耳闻。”
“……至于前者,您要找的,莫不是最近刚失窃的东西吧?”
“我不知它的由头,你也不知它的由头,我要你找的只是符合我描述的东西,它曾经如何不重要。”临朗淡淡道,视线盯着蒲九,“你不是自称,上至前朝先人,下至黄泉鬼市,只要价钱合适,但凡我要的,你都能为我寻来?”
“这里是四十万,押金。”临朗输入转账,示意给蒲九看,“你接下单子,我就转过来,你接不了,就当我没说。”
蒲九定定看着临朗,忽然一笑,露出两枚尖尖的小虎牙,笑得灿烂:“当然接,蒲家招牌不可砸。”
“只不过这两样东西,在下恐怕没法给您一个确切的时间。”蒲九对临朗说道。
临朗点点头,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:“行,有消息再通知我。”
镇龙砖和惊梨灵签的事情不急于一时。
他手上就有一块镇龙砖未解开,让蒲九找下一块的下落也不过是未雨绸缪起来,至于灵签,他更想知道是什么人费尽周折把这没几个人用得明白的灵签偷出来,目的是什么?
离开了蒲九的店铺后,临朗在东市门别处又晃了一圈,进进出出十几家小店,随后走入一条四通八达的巷道里。
没过几分钟,便见两个年轻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,东张西望低低嘀咕:“人呢?怎么进来就没影了!?我就说得跟紧点!”
“再跟紧点就要被发现了!算了,反正今天也有日志记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