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已经张罗了一桌好菜。
这酒是杏花坊的,滷鹅是集贤居的,这猪脸肉呢,是自家猪脸上的。
反正挺丰盛的。
林安也见到了林父一路在说的翠花。
確实,仪表堂堂,看著就一副能倒拔垂柳的样子。
难怪刘叔这么些年都不回家,林安表示完全可以理解。
接风宴上,林安跟林父都用一种仰视的目光望著刘武,敬了一杯又一杯酒。
直到林父不胜酒力。
被林母搀著回房,隔著扇门都能听见林母那一阵埋怨。
林安跟刘武,翠花三人一同收拾桌子。
林安看得出来,翠花是爱刘武的,有时候,那种眼神做不得假。
无论你在做什么,有一个人眼里全是你。
就是那种感觉。
两天后,夜晚,云县破庙,当日破城的那批马匪的大哥此刻躲在一处倒塌的神像底座之后。
神色紧张。
手中捧著一块不知名的黑色血肉在啃食。
那血肉生冷似铁。
除了腥臊,全无半点滋味。
他被追杀了许多天。
追兵是一批胡家的老刀把子!
一个个心黑手硬。
他这些天四处躲藏,还努力联繫上了自家妹夫。
没想到等来的,却是又一波追杀,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,先躲在接头点外面,没进去。
不然早就死了。
此刻破庙的门被推开,马匪大哥的呼吸放缓,把那块黑色血肉藏进胸口,掏出一把尖刀。
外面发出了噼啪声,暖黄色的光打破了夜的死寂,是有人在外面生起了火。
遥远的声音响起。
“大哥啊,这几日閒的蛋疼,整天看那山上小子活蹦乱跳的,我心里难受啊。”
老三从门外收集了些破窗框子,丟进了火中,让火生的更旺一些。
“你说这小子命咋就这么大呢,那么大一只白虎在山上,怎么就没动静的!”
屋檐上,忽然一块瓦片落在地上。
一声悦耳的瓦片破碎声响起。
瓦片落下的地方离假马匪老大只有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