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站在那里,双手反覆摩擦手机壳的边缘,传来指甲刮过硅胶保护套的声音。
咯吱、咯吱、咯吱。
大概可以称之为秦可式焦虑。
林夜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她瞬间掏出了顶鸭舌帽戴上。
等等,哪冒出来的帽子?
秦可察觉到他疑惑地视线,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帽檐。
“怎么了?对本小姐今日搭配有意见?”
紧接著,她又补了一句:
“这个帽子只花了十块!別看了!”
“……我还没说话呢吧?”
林夜回应,察觉到她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重了些,大概昨晚没怎么睡。
“哼,谅你也不敢对本小姐有意见。”
她话说到一半,目光越过林夜的肩膀,落在了远处大楼上。
“上次来这里,是今年春天。”
“司机可以把车停在地下二层的董事长专属车位,我在保鏢护送下坐电梯直接上二十八楼,那是他的办公室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。
“我那天去找他,只是为了签一张周末钢琴比赛的报名知情表,他不肯签——理由是比赛的城市在五百公里外,当晚没法回家。”
“我跟他撒脾气,跟他闹——最后,他把那个周末的两场董事会全部推掉了,亲自开车带我去参加了比赛。”
“哦,今天不去大小姐专属地下停车场。”林夜说完,继续往前走,“现在去正门排队,跟那些拍照打卡的大叔大妈一起进去,我有点饿了,想吃点免费茶点。”
“你就这反应?”
秦可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。
“你想要什么反应?比如『別担心,有我在,『一切都会没事的?”
“对,我想听你说哪怕一句『一切都会没事的。”秦可说。
“虚假承诺是会害死人的。”
“那,走!”
秦可跟上来,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。
……
安检比想像中更松。
大妈们的攻势过於猛烈,入口处甚至无法维持秩序,两人隨之省略了身份查验这一步骤。
跟隨著人群,两人走进一楼报告厅。
映入眼帘的是大概能容纳三百人的標准阶梯式会场,蓝灰色的布面座椅从第一排一直延伸到最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