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事实与她想得却相差甚远。
秋凝雪迟疑地跟在天子身后,心跳越来越快。
祁云照凭着上次的记忆,走到了秋凝雪的院子,挥退跟着的下人之后,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,满脸失落地开口:“我没有要你立刻给我回应,可是……你竟然躲着我。”
“我便这么让你厌恶吗?”
她早就发现秋凝雪吃软不吃硬,每次自己示弱,都能收获意料之外的反应。
果然,秋凝雪脸色缓和下来,语气也比刚刚放软了很多,叹道:“陛下……”
“臣从来不曾厌恶过您。”
祁云照托着脑袋看他,将信将疑道:“那为什么不愿见我?”
“陛下,臣的心中,只有对君王的敬仰,对恩人的感激,没有情爱。陛下何必强求?”
“左右你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,那么,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?”祁云照转悲为喜,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,蛮横而固执地说:“我偏要强求。”
秋凝雪简直无言以对。
“我好想念你。”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,“寒英。”
秋凝雪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到面前的。刚想后退,就被圈住了腰身。
“我好喜欢你身上的气息。”
秋凝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放任事态发展,哑然片刻,终于道:“陛下,您不能一面这样,以君欺臣,强迫我在您身边,一面又要我的真心。这对我来说,很不公平。”
居然和皇帝谈公平——秋凝雪发现自己对天子的态度,真的不如从前谨慎了,便开始深深地反思起来。
祁云照心说这算哪门子强迫,但还是松了手,退后一步,道:“好,那我不欺负你。我要你兑现诺言。”
“那日,灵泽节,我们有过约定,你要带着我到京城走走。太傅该不会要食言吧?”
“……臣没有忘。”
“今日就正好,那就请寒英兑现诺言吧。”
秋凝雪无可奈何,道:“臣遵旨。”
“你今日这身衣服太隆重,不适合外出。”祁云照无视了对方那句臣去更衣,抚掌轻笑,欣然道:“但是没关系,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合适的常服。”
她推开门,唤来守在门外的护卫。从护卫手中接过那个匣子之后,笑意盈盈地回到秋凝雪面前,道:“我等着你。”
秋凝雪打开一看,并没发现什么问题,便绕到卧房换上了。可等他换完衣服出来,便见天子也换了一身衣服——颜色和他身上这套一模一样,估计是同一片料子才出来的衣服。
天子无辜地眨眨眼,道:“我的衣服也有些扎眼,便也换了一身。”
秋凝雪哭笑不得,但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,问:“陛下想去何处游玩?”
祁云照:“陪我练武的羽林说,京中有一处酒楼叫作云海楼,不仅饭菜常有巧思,而且有擂台供人比武。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。”秋凝雪道:“此时前院人多眼杂,陛下若不介意,与臣从侧门出去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两人一起从侧门出去,上了下人备好的马车。
云海楼离丞相府没有多远的距离。大约两刻钟,马车便停了下来。
祁云照率先下了马车,然后站在马车前,很自然地对秋凝雪伸出了手。
秋凝雪看她一眼,犹豫地将手搭上去。
祁云照脸上的笑容深了两分,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放,牵着人,正要往里走。
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小孩子的声音:
“漂亮姐姐,给家里的夫郎买束花吧!”
[28]怒火:“你居然和她们合起伙来……一起逼迫我。”
那孩子提着花篓,兴冲冲地想跑过来,却被护卫拦下,心下便生出些惶恐。
祁云照回身望去,笑着摆手,示意护卫收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