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低头看了一眼血氧。
数字掉了一点。
停了几秒。
又慢慢回来。
她替他把鼻氧重新理好。
整个过程,她动作都很熟。
熟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。
谷父谷母站在旁边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慢慢碾过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泽宇呼吸才终于稳一点。
人重新稳稳靠进枕头里。
闭着眼缓气。
苒苒替他把被角拉好。
动作很轻。
后来。
她轻声对谷父谷母说:
「你们陪泽宇坐一下吧。」
「我在外面。」
「有事叫我就好。」
他们点头。
苒苒轻轻退出房间。
门没有完全关上。
只留了一道很细的缝。
下午的光慢慢往下沉。
屋里一直很安静。
谷母坐在床边,轻轻握着泽宇的手。
谷父坐在椅子上。
偶尔替他把滑下来一点的被子重新拉好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只是陪着他。
像小时候他发烧的时候那样。
静静守着。
一直到傍晚。
天色慢慢暗下去。
苒苒进来开了灯,又低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