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非见他醋意更浓了,心中说不出得畅快。她伸手环住他,安慰道:“哎呀!我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担心你而已。你最英勇!”
子充撇嘴一笑,把头埋进她颈间,忍不住侧头亲了下她的脖子。
她感到脖子上一阵温热传来,他亲她了吗?她推开子充看他的眼睛,他对她笑笑,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。
这个可爱的姑娘啊!
“要下棋吗?”子充瞥见了桌案上的棋盒,是当年他送她的棋盒。
姜非回头看了一眼,“不下了!上次与你下完棋,你便突然离开了。不吉利,不下。”
“这棋,你可曾下过?”
“从未,”姜非摇摇头,“倒是摔过。”她笑着。
“为何摔它。”
“生气。”姜非看着他眼睛,想看看他有何表情。
“噢!”子充点点头。
“噢?”姜非不满,“哼!那次下棋,你同我说的话是何意?是要我赶紧嫁人是吗?”姜非想到此,心中有些气。
“我原本以为,我是不会再回来的……总不能耽误了你。”子充歉笑。
“我看,是因你那时根本不喜欢我,随我嫁于谁,你都舍得……”
“不是!”子充立刻打断她,“我怎么舍得?只是……我带不走你,更不能让你等我。”子充低着头,“是我那时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姜非见他如此,不舍他难过,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她想起点什么,忽得一笑,拉着他的手,走到桌案边。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她说着,打开棋盒盖子,取出里面那片她珍藏已久的书简,递于子充。
子充接过这片轻薄的书简。
“你走后,我又把它找出来了,晚上太想你了,便拿出来看看。就当作是你刚给我的信简,你一切安好。”姜非弯着脑袋看他。
他的手指滑过那一行字,“一切安好切勿挂念子充”。书简呈深褐色,已被反复摩挲得光滑发亮,仿佛浸透了旧日的泪水。
青涩懵懂又美好的少年往事,猛冲上脑际,姜非几乎是他整个少年岁月中唯一的美好与温暖。子充突然鼻子一酸,喉头也哽住了。
一向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的人,失去了很多,直到五年后归来,发现她竟还在等他!方才意识到,自己是有多幸运。年少不再,但眼前灿烂的笑容依旧。
“你怎么了?”姜非见他不说话,关切地看着他。
“只因遇到你,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。”子充温柔地看着她,眼中闪着光。
“我才是最幸运的,遇到了你。”姜非抬头看他,“你未让我空等一场。”
子充托着她后脑,细细看她,慢慢摇着头,“不,你若未遇到我,应会过得更好。”
一阵酸楚袭上心头,湿了眼眶。
子充用手指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。拇指在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上摩挲着,指尖轻抚过疤痕处的新肉,有些凹陷,有些发红。
“淡了些。”姜非笑着说道,她的眼神像孩子般清澈又明亮。
“嗯。”细看这脸颊,终究不如另一边光洁净,子充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,缩回手指,未露声色,怕她多想。
他把她紧紧拥入怀中,侧脸贴在她的黑发上,闻着她的发香,轻语道:“对不起。”
姜非未说话。
夜暗了下来,一阵凉风吹来,沁人心脾。四周静静的,突然起了蛐蛐声。
“这只蛐蛐陪了我多年。”姜非听了一阵,突然说道,“不过,它还是当年那只吗?”姜非抬头看他,“蛐蛐可以活多久?”
子充笑着看她,“一夏?不过,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姜非一笑,又安心地回到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