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我平日好好练一练。”姜非笑着点头。
“嗯,妹妹认真练!昨天世子还说,妹妹若是参加,他就不考虑了,怕丢了面子!”
两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。
从此,姜非忙碌起来,每天花大量的时间练习射术。
“充哥”和她相处久了,很听她话,练习马上骑射也不在话下,她的技艺日益精进。
小桃伴在左右伺候着,端水递箭。姜非渐渐开朗起来,和小桃的话也多起来。
有日练箭间歇,她脱口唤了声“懒丫头”。话音刚落,她自己稍有一怔,这称呼,好遥远啊!
一旁的小桃已红了眼眶,背过身去悄悄拭泪。
有些旧日时光,就藏在不经意的字眼里。
又一年春暖花开,满城飞絮如约而至。
此时,距姜非初遇子充一,已有四载,而子充离开新郑,亦一岁有余。
国君举办的春射大赛就在学宫内热热闹闹地开场了。
姜非已有日子没有来学宫,去比赛场时,路过曾上课的堂屋,没有人,一阵东风穿堂而过,将旧日的气息拂散得无影无踪。
她瞥见当年她与子充的书案,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,那冷漠的面容,自己失神的样子,情不自禁地露出淡淡的笑。
原来,四年过得这么快!
“非儿,已经开始了,你快些过来。”姜玥在前面招手催促她。
姜非匆忙转头离开往会场走去。
她在场边站定,见场上已有一些射手在比赛,国君带着一众官员贵族及其家眷围坐在前方看台上。国君的几位夫人,世子,世子妃,郑羽,都坐在国君身旁。姜耳自然也在席中。姜非远远向父亲挥了挥手,姜耳对她点头,会心一笑。她突然发觉,父亲似乎又苍老了些。
看场里的观者们忽而屏息凝神,忽而叫好喝彩,场面时而轻松欢快,时而安静紧张。
姜非静观片刻,见场上射手水平普通,心中放松不少。她蹭了蹭鼻子,挥走面前的柳絮。
这时,看台上突然起了一阵骚动,几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与女子们起身向着赛场欢呼。顺着他们欢呼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位年轻的公子跑进赛场,着深青色锦衣,干净利落,身型颀长,眉目清秀,神态活泼俊朗,正兴致高昂地向着看台上欢呼的年轻人挥手。
他站定,挽弓搭箭,屏息凝神,肩背在锦衣下勾勒出利落的轮廓。四周安静下来,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。他动作敏捷娴熟,四箭连发,箭镞深陷靶心。这水平已明显超出其他射手,人群中顿时爆出一阵惊呼,方才为他欢呼的那几位年轻人更是站起身来大声叫好鼓掌。
他放下弓箭,骄傲自信地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好似胜券在握,向场下的那群好友挥着手,跑下比赛场。
“非儿,你可否胜过他?”姜玥看着场上的青衣公子,转头问姜非。
“小主放心!我觉得你比他厉害!”一旁的小桃说道。
姜非转头对小桃微微一笑。
姜非依旧是一身干净的公子打扮,她这一年多时常爬山、骑马、射箭,身量较之学宫时更显英武挺拔。
陈桑与她的婢女正慢慢向这边走来,她已怀孕五六个月,肚子微微隆起着。
“妹妹,你穿这身可真帅气。”陈桑打量着姜非说道。
“姐姐怎么走过来了?小心别摔着了。”姜非忙上前扶陈桑,近半年的相处,两人已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。
“嗯,我看刚才那位公子射术不错。妹妹比他如何?”
“确实不错。我也定将尽力而为!”
有人招呼姜非上场,她笑着看了眼姜玥和世子妃,便离开了。
四箭连射全中自是不在话下。场下人看得也是纷纷叫好,一片沸腾。
这成绩与青衣公子不相上下,于是便加赛,以决出胜负。
他俩隔着些距离并排站着,各自同时向靶连射四箭,又是两个规整排列的井字,两人的表现依然不分伯仲。
场下观众又热闹起来,这二人水平相当,难道要有两位魁首?
姜非放下弓来,心想这位公子射术确实不凡,不过心中并无多少争胜之意。
“公子可会骑射?”青衣公子侧身,笑着朝姜非走来,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,这身形,似有一丝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