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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草（第3页）

“非儿，你说说，他的相貌如何好？”姜玥不希望在用晚膳时谈论伤感的事，便打趣问道。

“……就是……那眉眼啊，鼻子嘴巴……每个地方都生得好看。”姜非两手在自己脸上比划着。

姜玥看她的样子不禁笑了。

“那好看的人不是很多嘛？你前阵子还说过世子也俊俏呢。”

“以前觉得还行。现在一比就很一般了，性格也一般。哎！”姜非摇着头，轻叹了声气。

“你哎什么？哦，那看来……这个子充公子的性格也很好？”

“说不上好。冷冷的，没怎么说话，不知在想什么。也许他心情不好。”

“那……你是喜欢他这样的？”

“对，多有意思。”姜非笑着点头。

姜玥冲她笑道：“喜欢？”

姜非意识到姜玥在逗她，便大声辩解道：“什么喜欢？没有喜欢！我只是说，他长得好看。”她歪着脑袋看着姜玥，“姑母，你再这样，今后我就什么都不同你说了！”

姜玥笑了，“为何不说？你告诉我喜欢谁，我好帮你看看。你这年纪，懂得少，仔细被人骗了。”

“被骗？我有什么可骗的？谁能骗得了我？”姜非满不在乎地大声说道。

“现在骗小姑娘的可不少。你年纪也不小了，过两年，可以嫁人生孩子了。自己当心些吧。”

姜非见她说得来劲，有些生气，鼓囊起嘴来。

“你姑母说得没错，平时多留个心眼。学宫里都是王族权贵的子嗣，你需谨言慎行。这个子充，是宋国前世子，身份特殊，你少与他来往……”

“就是个朋友而已，你们在说什么呢？真没劲！”姜非打断姜耳的话，快步往前走，不与他们一起。

姜玥听到姜耳的话，眼神凝住了，“是宋人？”她望向姜耳，姜耳也看看她，微微点了点头，两人沉默着，缓步徐行。

晚饭后，姜玥和姜耳坐在一处。

“非儿去学宫也快两月了，原本想着，她就是觉得稀奇，玩一玩就不想去了，没想到还越发来了劲，又碰上个宋人！”姜玥叹道，“早知如此，真不该让她去。”

姜耳喝了口水，“也不用都往坏处想。我看非儿还是个孩子的性子，也并没有看上他吧。你不是说，她前些日子也这么说世子吗？”

“那倒也是，她一见长得俊的，就回来说，也换了好几个了。”姜玥想了想，“其实她还小，不懂这些事。上次她这么说世子，我还心头一乐，她要是将来嫁给世子，那倒也是一桩好姻缘。她母亲地下有知，也该安心。”

她停下话音，细看姜耳的神情，他果然眉头一皱。

“好姻缘，也未必一定要嫁王公贵族，她真要嫁到王族去，我才真担心……她那倔脾气，怕是受不了那些规矩。”姜耳眼中透着忧郁。

“她不嫁王公贵族，嫁给谁？难道你舍得让她去寻常人家受苦？”

“寻常人家，也无不可，只要她自己喜欢，过得舒心就是。”姜耳凝视着前方。

姜玥怔了怔，“也对，当年公主嫁与兄长，也算是……过得舒心吧！”她垂下眼帘，怕惹起他的伤心事，不再多说。

姜耳收回眼神看着桌案上的玉杯，“非儿的婚事，我想过”，姜耳顿了顿，慢语道，“她母亲当年那些嫁妆，数目不小，咱们也用不上，将来，就全用做她的嫁妆，她到哪都不会受苦。”

“好。”姜玥默默点了点头，“日子过得可真快，转眼她这么大了。”她不禁欣慰一笑，想起她小时的样子。

“其实，”姜耳又接着说道，“那公子虽是宋国世子，但宋君并不想让他涉足朝政，才将他送到新郑，他应该……回不了宋国了。”

“兄长的意思是……非儿若要与他在一起，也可以？”姜玥疑惑地看着他，“那当年宋君灭了虢国……”

“那是他的从叔犯下的事，和他关系倒也不大。若是他将来不回宋国……”姜耳深叹叹一口气，“算了，将来的事，不去说他了。不过，还是看着她点，别让她与这子充走太近。”

姜玥默默点了点头，她明白兄长的心思，担心他们走得近，却又不忍心违了她那刚萌芽的欢喜。

可这情爱之事，如春草蔓延，由不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