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村的环境比小镇更破落。秦艽担心这里是不是连火都没有。
担心的事往往会成为真。
秦艽看见阿悟向邻居借火的时候,整个脑袋都在发懵。每次都要这样么。
老人被阿悟扶着坐在铺满茅草的地上,事实上整个屋子都是这种地方。穿堂风“嗖嗖”刮,秦艽跺跺脚,搓手让自己稍微有些暖意。
阿悟把师父脸擦干净,是幻境里见过的模样。
秦艽问阿悟能不能找两块石头,就是之前他找过的。
阿悟在地上摸,拿着圆滑削薄的石头等表扬
秦艽搓了一杆茅草,做成火把形状。他简单用干草捆了一道,问阿悟能不能在家里点燃。
这里的风虽然看着猛,却吹不灭火。秦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只看见阿悟师父看见火在跳动,眼睛都直了。
“来来来小伙。”阿悟师父休息够了,“你是哪里来的。”
阿悟师父得到谶言,“天道天人殉,迟迟久不归。”
“当太阳自东西上升,圣火笼罩名城,英勇重生。”
在他还是观星者时,大名城主都要敬他三分,城里一切资源供他使用,都没理解竹简上的文字。
据说是遥远东方传来的,将军把它带到大名城。
阿悟师父同老友研究过,天道是自然之道,非人力可变,殉的意思,难道要用活人献祭?
老友打了一个激灵,“或许是‘巽’,应东南方。”
竹简以音代字,传递圣言,如何解读,全凭意愿。
阿悟师父向来把它看做可有可无的示警,直到那天城灭。
他年纪大了,在哪都是活着,可阿悟不同。
阿悟师父叹气,期待秦艽给答案。
“我们从萝藦小镇来。师父,你坐下。你吓到他了。”
阿悟收拾好散落茅草,重新把屋顶搭回去。
他拍拍身上的灰,衣服摞上去一截。
“也就麦卡斯的眼光这般别扭。”
阿悟穿着黄棕相间的条纹衫,下面配着棕色裤子。
秦艽跟他一起久了没感觉,被他师父这么一点,笑出来。
“您认识麦卡斯大叔?”
阿悟脸红,扯开话题。
“不然您以为。您小时候,他还抱过你的。”
阿悟师父揶揄,“阿悟厉害得很,在外面不回来。”
阿顾端来两块薄饼,“就这么吃吧。我和哥哥分,老东西和青椒,你们随意。”
两片面胚上,油亮亮的,缀着几颗玉米粒。摸起来有些热度,更多的还是生的,黏糊糊,扯开还带拉丝。
“我弄得累死累活,你们在这里烤火。”
阿顾一口吞掉面饼,要来抢秦艽的,“吃么?它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们这也都是这样的么。”
“大名城感时疫,庄稼没人种,都在地里乱长。这里的大多是一些认不得种子的青年,空有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