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舌面裹挟住秦艽手指,上面有软如肉球一般的倒刺,酥酥麻麻的。
秦艽反手卡住阿悟下巴,想要探究。麦卡斯大叔:“你弄他做什么。阿悟,来帮忙。那个,鸡蛋拿来了。”
巡查队办事还真是高效有力,就是不放在正地上。老大邀功似的捧着两颗鸡蛋走向麦卡斯大叔。大叔侧身,喊秦艽。
“他是新来的,刚到我这。秦艽,缪姆先生负责发放通行证,你需要么,打个招呼。”
麦卡斯大叔点头,阿悟推了把秦艽,“快去,通行证很难弄的。原本只需要申请,第二日就能拿到。镇长上任后,弄了一堆限制,提交这提交那,有人带着还要搞半天。”
秦艽看到老大缪姆表情扭曲,赶紧过去。
“您好,缪姆先生。”
缪姆面露难色,一咬牙一跺脚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橡胶树皮,“麦卡斯大叔,不是我不帮您,您知道,镇长限定每人只有五个名额。虽说是硬性指标,可小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两天后广场东头有比赛,正巧,我这还有一个资格。您看,好好好,看在多年情分上,打个八折,五折,送你,送你了,就不问你们要钱了,不准说出去!”
缪姆老大扭头,对着手下小弟,“还有半条街没巡,怎么做事的,还得我亲自出马,走,赶紧结束。”
他颠颠地朝门边走,手刚碰着门栓。
“让你走了么。”
麦卡斯大叔吐出一阵烟,“比赛是什么项目。”
“您知道的,我不能说,这是机密。您该不会想让我破坏规则。除非,啊,我说,我说。镇长安说,要做一道没见过的食品。”
巡查队经常出卖一些无伤大雅的消息。麦卡斯大叔见不能再从缪姆嘴里套出有用信息,让阿悟送他们离开。
“镇长来找我,说做什么裁判,大概就是这个。你要留在这里,首先得有个身份。这样,明天他再来找,我先答应。”
秦艽:“阿悟说那是镇长为得到餐馆下的套,您不必为了我……”
“他个毛孩子懂什么,有了这个,你明天先去报名,在镇广场东边,阿悟带你去,就说是他远房表弟,来我这做帮工。”
麦卡斯大叔抬头,烟喷在空中,在灯光下朦胧模糊,“水来土掩,即使是坑,也得绕过去填上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,“橡胶能种,但绝对不应该影响生活。安不可能不懂。他和我打赌,次次赢不了我,又着急要这块地。”
大叔放空了会,“放心,他虽然爱贪小便宜,总归不会坏到哪去。”
麦卡斯大叔的态度转了三百六十度大弯。许是一起揍过巡查队,或者戳动哪根犟着的神经。秦艽跟阿悟睡在床板上,既来之则安之地想未来会发生的事情。
天刚亮,阿悟捅秦艽起床。
秦艽半梦半醒地洗漱出门。牛伯也在餐馆留宿,贴心地准备好早餐,搓着手等待评价。
温热的白色液体在瓷盆里,橙光的灯打在室内透出昏黄的光。没有味道的烟带着水汽润着少年脸庞。阿悟舔了口唇边,“好喝!”
厨艺比赛报名为期两天,中午就是截止时间。阿悟带着秦艽紧赶慢赶,在太阳上竿头还差一线的时候到达报名点。
刚摆出摊的审核员晃着腿,面对面拍着树皮打发时间。
面前广场空荡无人,树叶卷着细碎尘土在空中翻着卷。
“走吧走吧,该报名的早就来了,哪能等到最后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