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三人额头贴着地面,齐声颤声高呼:
“拜见师父!”
“拜见父亲!”
三记响头磕完,许云率先抬起头,眼眶涨得通红,声音止不住哽咽:“师父,您总算平安回来了!这两百年我们时刻悬着一颗心,日日担忧您身陷险境,万幸上天庇佑,您完好无损地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苏晚宁虽心性温顺乖巧,却也压不住满腔思念,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,滴滴砸在地面,细声啜泣道:“师父,宁儿好想您,无数个日夜都在盼您回来,您往后千万不要再孤身涉险远行了,宁儿好担心。”
而素来理智洒脱的怀庆,此刻也眼眶通红,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,抬手慌忙擦去脸颊泪水,嗓音沙哑又激动:“父亲!庆儿苦等了两百年,今日总算把您盼回来了!您怕是还不知道,我早已正式拜入清风门,此生便是清风门人,和秦家再无关系,只愿长久守在您身侧尽孝。宁儿师妹说得没错,往后您切莫再去凶险之地,我们实在承受不住挂念之苦。”
三人你一言、我一语,争先恐后吐露心底积攒两百年的心事,字字句句皆是不加掩饰的牵挂担忧。
望着他们泪眼婆娑、跪在地上仰头凝望自己的模样,感受到几个孩子那份日夜惦念、朝思暮想的真挚,即便吴凡心智沉稳,此刻心中也不免泛起阵阵酸涩,两百年来深埋心底对弟子与女儿的思念尽数翻涌,暖意与欣慰填满胸膛。
一旁嫦曦静静伫立,目睹眼前温情一幕,眼眶悄然湿润,望着夫君满心柔软的模样,心底百感交集。
“好孩子,都起身吧。你们一片心意我尽数知晓,我答应你们,往后绝不会再行冒险之事,安稳留在宗门,等着你们陪在我身边尽孝。”
话音稍顿,吴凡眼底浮起几分愧疚,语气也沉了几分:“说起来,我这个做师父、做父亲的,也实在算不上称职。这么多年聚少离多,常年在外漂泊,没能陪着你们长大,也没能沉下心好好教导你们,反倒让你们日日为我忧心,实在惭愧啊!!”
话音落下,他上前一步,伸手将跪在地上的三人轻轻扶起。
许云顺势起身,却连忙摇头,眼眶依旧泛红,恳切开口:“师父切莫说这般话,您外出涉险斩除邪魔,皆是为了庇护宗门、护佑我等,这些弟子全都心知肚明,从未有过半分埋怨。”
苏晚宁紧随其后柔声接话:“师父往日传授功法、指点修行,这份教导大恩我们早已感激不尽,您万万不必心生愧疚。”
一旁怀庆重重点头,语气真挚无比:“师兄与师妹说得没错,若无父亲,便没有今日的我们。我们能修至如今修为,全靠您屡次赠予天材地宝、悉心铺路,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敢忘怀。”
三人一脸郑重,虽已起身,却依旧躬身垂首,满心敬重。
“呵呵,好孩子,你们能这般说,我心中十分欣慰。”
吴凡只觉老怀大慰,朗声一笑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细细打量一番后满意点头:
“不错,你们修为皆大有精进,远超出我当初预料,想来这些年从未懈怠,一直在潜心苦修了。”
“我等一刻不敢松懈,绝不敢辜负师父当年叮嘱与期盼!”三人齐声应答。
“好了,闲话暂且放一放,既然你们已经过来,便随我一同前去拜见你们的师公。”
吴凡含笑点头,抬手轻柔抚过怀庆、苏晚宁的头顶,而后看向许云,目光格外厚重,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,旋即纵身腾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