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培安正在看文件,摘下眼镜,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“家里有事?”
李南点了一下头,
“嗯,有点私事。”
他没有说订婚。高培安也没有追问,
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假条,推过去。
“填一下,我签个字。”
李南拿起笔,三两行写完,递过去。
高培安签了名字,把请假条收进抽屉,拍了拍手。
“去吧,手头的事安排一下,有什么急事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李南道完谢,转身走了。
苏荃儿那头更简单,她在新区检察院已经正式提了科长,
跟分管副检察长说有点私事,要用一个礼拜的年假。
副检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,平时对苏荃儿很照顾,
听了也没多问,只说了句:
“去吧,工作上的事我让人先顶着。”
苏荃儿把假条递过去,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
掏出手机给李南发了条短信:
“假请好了,十六号一早你来接我。”
李南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两个人谁都没跟同事说订婚的事,像约好了一样。
日子还早,不急。
但心里那根弦,从电话挂掉的那一刻起,
就已经开始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绷紧了。
不是紧张,是那种数着日子等一件大事来临的时候,心脏被期待压得微微发沉的感觉。
而此时的省政府办公楼,苏建民端着茶杯走进易兴安办公室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