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砍树、不开矿、不搞大拆大建,就让它长着,
让老百姓去爬山、看景、吃农家饭、住民宿。
山还是那座山,树还是那些树,但老百姓兜里的钱变了。
这个路子走通了,汉川别的地方也能照着做。
焦桥镇有青龙湖,深柳镇有古村落,德川酒厂那条沟里有瀑布群。
每片山水都有它自己的味道,不需要都搞成黄山头那样,
但逻辑是一样的——保护好了,就能当饭吃。”
他说完,不是停下来等苏建民评价,是觉得说到这儿够了,再说就多了。
苏建民看着那张晒得比以前黑了不少的脸,颧骨突出了,
下巴也尖了,但眼睛比一年前更亮了,
是那种见过底层、踩过泥巴、从具体的事情里摸爬滚打过来之后才会有的亮。
他想起了那时候李南刚调来汉川不久,还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,
穿警服,腰板挺得笔直,说话一板一眼的,带着部队出来的那股子劲。
一年朵过去,这个年轻人坐在他面前,
跟他谈的不是破案、不是维稳,是发展,是民生,
是一个县几万甚至几十万老百姓怎么过上好日子。
他端起保温杯,送到嘴边喝了一口。
“你那个‘好山好水,才是最大的本钱’,写出来。”
苏建民把杯子放下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
“不是今天跟我说的这几句,是你要在汉川做的事,
怎么干,干到什么程度,拿什么来检验。写清楚了,给我一份。”
李南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
苏建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知道他们俩下午要去京城,
这个时候说太多工作上的事不合适。他把藤椅往前拉了一点,
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。
“你爷爷那边,荃儿去了,你多看着点。
她第一次去那种场合,心里没底。你在旁边,她就有底。”
李南说:
“伯父,您放心”。
就几个字,语气很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