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指尖转了两圈,放下,开口了。
“高常务,酒厂的事,今天上午是关键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稳,
“路总这个人,我虽然也是第一次接触,
但看人看事,他有自己的一套标准。
今天去酒厂,他看的肯定不只是设备、窖池、山洞这些硬件。”
高培安问:
“那他还看什么?”
李南说:
“看人,看酒厂的人——从厂长到车间主任到老工人,
这些人有没有心气,有没有想把厂子搞好的劲头。
他要是觉得这些人已经躺平了、认命了,
再好的设备、再好的山洞,他也不会投。”
高培安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李南继续说:
“还有一个,看我们。看汉川县委县政府对这个项目的态度——是真想把这个事干成,
还是嘴上说说、实际不出力。所以他今天去酒厂,
我们几个的表现,比酒厂本身更重要。”
韩韵端着矿泉水瓶,一直没有插话,听到这里,忽然开口了。
“李南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
“路航滨这个人,做事最看重的就是‘诚’字。
你对他真诚,他十倍奉还;你对他耍心眼,他连门都不让你进。
今天去酒厂,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别念稿子,
别背数字,是什么就说什么。好就是好,不好就是不好,
他能看出来,也不需要你粉饰。”
高培安连连点头,心里对韩韵又高看了几分。
这姑娘,年纪不大,但看人看事,比他这个干了十几年的常务副县长还通透。
元亚军靠在沙发上,忽然嘿嘿笑了一声。
几个人都看着他。元亚军挠了挠头,笑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