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亚军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: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湖区。阳光照在水面上,金灿灿的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他说。两人推着车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元亚军回头看了一眼,那片水在夕阳下泛着光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他心里默默地说:青龙村,我来了。
李南回到县政府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多了。
他在楼下掸了掸裤腿上的灰——去焦桥镇那一趟,
虽然没下村,但那条土路还是让他沾了一身尘土。
他没有回自己办公室,而是直接走到高培安办公室门口。
门开着,高培安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,
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见是李南,笑了:
“回来了?元亚军安顿好了?”
李南走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:
“安顿好了。汤副部长亲自送去的,镇里开了个短会,我就回来了。”
高培安点点头,起身给他倒了杯水,在他对面坐下:
“看你这样子,有话要说?”
李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没有绕弯子:
“高常务,德川酒厂的事,我想跟您了解一下。”
高培安微微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
“怎么,你听到了些啥?”
李南点点头:
“昨天晚上跟几个朋友吃饭,餐馆老板说德川大曲已经买不到了。
厂子停工,市面上卖的都是存货。”
高培安叹了口气,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:
“是啊,停工快两个月了。工人们堵了好几回厂门,
县里协调了好几次,现在总算稳住了,但问题没解决。”
李南问:
“现在到底什么情况?您上次跟我说了一嘴,我没细问。”
高培安坐直身体,从桌上拿过一份文件,翻了翻,递给李南:
“德川酒厂,县属国有控股企业,职工两百三十多人。
年产能大概八百吨,主要产品就是德川大曲系列。
前些年效益还可以,这两年不行了,
一年营收也就一千五百万左右,亏损倒是不大,但就是撑不下去。”
李南接过文件翻看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高培安继续说:
“问题的根子,还是管理和机制。
厂里那套班子,还是九十年代初的老班底,观念旧、体制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