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元武笑了,摇摇头:
“也是。我记得我下乡那年,我爸也是这副德性。
送我到村口,就说了一句‘去吧,好好干’。
后来我妈告诉我,那天晚上,
我爸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宿,抽了半包烟。”
张玄策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但他没有在意。
古元武站起身,郑重地伸出手:
“张老,您保重。
韩韵那边,我会让人多关照。
她爷爷把她交给我们,我们不能让她有事。”
张玄策也站起身,握住他的手,点点头:
“去吧。你忙。”
古元武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:
“张老,建军同志和韩厉同志的事,我就定了?”
张玄策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:
“现在是你拍板,你定。”
古元武也笑了,点点头,推门而出。
院子里,车队已经启动。
李云龙站在车门旁,恭敬地等候。
古元武上车前,回头看了一眼张宅。
青砖灰瓦,古朴庄重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在抽新芽。
他想起刚才张玄策提到韩韵时,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柔和。
那是一种长辈看着晚辈成长的欣慰,也是一种默默的牵挂。
就像当年他父亲看着他下乡插队时的眼神。
不说担心,不说想念。
但心里,什么都装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弯腰上车。
车门关闭,车队缓缓驶出院子,沿着山路下山。
书房里,张玄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。
他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