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?
把我会的,再教给下一个。
李岳轻收回思绪,对马力点点头: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马力眼睛一亮:“什么事?”
李岳轻说:“以后你学会了,也要教给別人。”
马力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:“那必须的!我马力不是那种小气的人!”
下午,训练正式开始。
新兵连的训练科目,从最基础的开始:队列。
立正,稍息,跨立。
停止间转法。齐步走,正步走,跑步走。
周连长站在操场上,手里拿著个铁皮喇叭,一遍一遍地喊口令。
“立——正!”
“稍息!”
“向右——转!”
“向后——转!”
新兵们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鸭子,歪歪扭扭,东倒西歪。
有人左右不分,听到“向右转”往左转,和旁边的人撞在一起。
有人听到“向后转”转反了,转到一半又转回来,把自己转晕了。
有人迈步子的时候顺拐,左手左脚一起动,被排长揪出来单练。
李岳轻站在队伍里,跟著口令做动作。
这些动作,他做了八年。
在外籍兵团的操场上,在烈日下,在暴雨中,在阅兵式上,虽然法军的操典与国內不完全相同,让他一时间还没適应,但大概的道理都是相通的。
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熟悉这些动作,每一个转体,每一个步伐,都是肌肉记忆。
但他刻意放慢了半拍。
不能太突出。
他记得周连长早上看他的那个眼神,那眼神里有欣赏,也有审视。
他需要时间,让自己融入这个集体,让所有人习惯他的“特殊”。
让他把那些不该出现的能力,一点一点地、合理地“展现”出来。
所以他现在只是一个动作標准的新兵,不是那个打过八年仗的老兵。
一个动作標准的新兵,这可以解释。
毕竟他看了那么多书,毕竟他自学了那么多,毕竟他是个大学生——大学生嘛,学东西快,正常。
周连长从队伍前面走过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扫到李岳轻的时候,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
李岳轻继续做动作,目不斜视。
下午的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。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,操场上的人影被拉得越来越长。
有人的腿开始发抖,有人的脸晒得通红,有人的嘴唇乾得起了皮。
没有人敢停下来。
周连长站在操场中央,像一根钉子钉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