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班十二个人,第一个到操场的是李岳轻。
不是因为他天生就快,是因为他有准备。
你们要是也想快,就学他,动脑子。”
门关上了。
宿舍里安静了几秒。
马力走到李岳轻面前,说:“行啊你,深藏不露啊。”
李岳轻拿起扫帚,继续扫地:“没什么,就是习惯。”
马力挠挠头,回到自己床边,开始叠被子。
叠了两下,又跑过来问:“哎,你刚才说的,衣服按顺序放,具体怎么放?”
李岳轻直起腰,走到马力床边,把他的衣服拿起来:“內裤,秋衣,裤子,外套,袜子塞在鞋里。
鞋併拢放床边,鞋尖朝外。
晚上躺下之前,心里过一遍步骤。
第二天醒了,闭著眼睛都能穿上。”
马力听著,连连点头。
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,听李岳轻讲。有人掏出个小本子,开始记。
李岳轻看著那几个认真的面孔,心里忽然有一丝恍惚。
前世在外籍兵团,他也是这么学过来的。
老班长教他,他就学,学会了,再教新来的。
一代一代,都是这么传下来的。
现在,他成了那个“教的”。
早饭前,还有半个小时。
孟班长没让他们閒著,让所有人把被子拆了重叠。
“叠不好就一直叠,什么时候叠好了,什么时候吃饭。”他说。
於是九班的宿舍里,十二个人开始跟被子较劲。
李岳轻坐在自己床边,没有叠。
他的被子已经叠好了,孟班长刚才检查过,说可以。
他靠著墙,看著其他人。
马力跪在床上,把被子铺开,压平,对摺,再对摺,然后开始叠。
叠出来的形状像一个发糕,圆滚滚的,没有稜角。
他用手压了半天,稜角就是不出来。
“咋回事啊?”他挠著头,“我按你教的做的啊。”
李岳轻走过去,看了看他的被子,说:“你前面没压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铺平的时候,要对摺再对摺,把空气压出去,你不压死,叠出来就是圆的。”
马力恍然大悟,把被子重新铺开,开始用力压。
另一边,刘根生也在叠被子。
他是农村来的,手粗,力气大,但干活糙。
被子叠出来,倒是挺大,就是没形。
他一遍一遍地叠,一遍一遍地拆,也不说话,就是闷著头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