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摄进度推进得很快,桐城的戏份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能杀青。
贺州在国外是正儿八经学导演的,所以这次才被他爸扔到片场练手。
天赋这个东西非常残忍。
贺州平时看着二百五,真拿起监视器拍梁如萱时也有点东西。
他是个吃手感的感觉流,但袁云山显然不在他擅长的范围内。
边越闲来无事翻了几段贺州拍袁云山的片段,很难给出正面评价。
两人躲在片场后面抽烟。
贺州蹲在旁边:“帮你查了,边泽这次不会来桐城,原本应该是有这个计划,不知道为什么取消了。”
烟雾从两人之间散开。
边越:“谢了,我很感动。”
贺州:“别恶心我。”
贺州低头看着烟头那点火星,过了一会儿又说道:“我还是觉得你别再招秦失既了。”
边越侧头看他。
贺州皱着眉:“我说真的,你又不是真想玩他,何必来这一套,虚情假意。”
“谁说我虚情假意?”边越听笑了,咬着烟,语气散漫,“我明明对秦失既一片真心。”
这话当然是假的。
贺州觉得他对秦失既真心的分量不如手上这支抽了一半的黄金叶。
边越笑得肩膀颤动。
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”贺州说,“你见好就收,别玩脱了。”
边越知道贺州的意思。
他这几天跟秦失既的行为有些失控,秦失既真被踩到底线,未必不会和他撕破脸。
他抬手搭上贺州的肩,手指还夹着烟,烟灰差点落到贺州衣领上。
贺州嫌弃地偏头躲开:“能不能有点素质?”
边越非但没收手,反而把半边重量都靠了过去,“知道了,贺哥管得真多。”
贺州被他压得往旁边歪了一下,索性抢过他指间那支烟,低头按灭在地上,没好气。
“真让你自己管自己,坟头草都三米高了。”
两个人像小动物一样,凑在片场角落待了好一会儿。
远处有人喊贺州过去看回放。
贺州骂骂咧咧地走了两步,又回头瞪他一眼:“少抽点!”
墙角只剩下边越一个人。
风把烟味吹散。
边越低头发了一会呆,望向片场后面那栋小楼。
他这几天总是习惯性往那儿看。
小楼二层原本总是拉着窗帘,阻隔着一切窥探,今天却破天荒被拉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