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,陈先生,吴某和盘托出,您是大高手,入我青龙帮有些屈才,本来想让您当红棍,不过看起来您应该看不上。”
“这样如何?青龙帮也不跟你签字画押,不走那些帮派规矩,您想来这里试试手,随时欢迎,不来也无妨,每月一万港币,只要在有高手挑战,我应付不来的时候,您出手帮忙打发了。”
“出手一次,再给您五千港币,如何?”
陈湛端起茶杯,把最后一口茶喝了。
“入帮的事,我再想想。“
吴江龙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,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句话能定的。
“不过,“陈湛放下茶杯,“韩守义这个人,我倒是想见一面。“
吴江龙看了他一眼:“见我大哥?“
“嗯。中华武术联盟的事,我有些好奇。“
吴江龙想了想,没有拒绝。
“大哥不住在城寨里,在外面有个地方,不过他隔三差五会来城寨看看。“他顿了一下,“这样吧,明天晚上,还是这里,我让大哥过来。“
陈湛点头:“好。“
这时候门外有人敲了两下,吴江龙应了一声,门推开了,一个手下端着一个木盒进来,放在桌上。
吴江龙打开盒子,里面铺着一层红绒布,红绒布上搁着一小块金条,二指宽,四寸长,颜色暗黄,沉甸甸的。
“五百四十两银子折的黄金,您验一下。“
陈湛拿起金条掂了掂,分量足,成色也对。他把金条收进怀里,站起来。
“今晚多谢吴先生。“
吴江龙跟着站起来,送他到门口。
陈湛没多说,转身走进了窄廊里,穿过窄廊,穿过暗道,走下楼梯,推开一扇铁皮门,外面就是城寨的巷子了。
夜深了。
巷子里的灯熄了大半,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潮湿的墙面上,一团一团的。
陈湛走在暗巷里,远处的拳场铁皮仓库里还有声音传出来,闷闷的,隔了几层棚屋,听不清喊的是什么。
拐进那条窄巷,回到了白天租的那间棚屋。
房东名叫王志辉,早就睡了,隔壁屋里传来鼾声,闷闷的,隔着一层铁皮板,听得一清二楚。
陈湛推开油布帘子进了屋。
屋里不大,但还算干净,木板床上那条破毯子迭得整整齐齐,墙角的漏风处被人拿报纸糊了一层,应该是房东白天收拾的。
他在木板床上盘膝坐下。
一人战三位抱丹,又在万军丛中杀了一条血路,从紫禁城到西山,从西山到京城街巷,身上的刀剑伤不少。
虽然都是皮外伤,筋骨内脏没有受损,但再加上穿越,精神上的消耗远比肉体大得多。
闭上眼睛,内视己身。
拳练到他这个程度,一念内照,周身皮肉筋骨尽在感知之中。
哪里的肌纤维有细微的撕裂,哪里的经脉有淤滞,哪里的骨膜有暗伤,一丝一毫都瞒不过去。
气血运转,丹田的内劲循着经脉缓缓流淌,流过损伤的部位,温养、修复、疏通。
这就是抱丹境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