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很久了?“
敖白的眼睛睁开了。
一双浑浊的老眼,盯着陈湛看了几息。
陈湛走上擂台,酒壶随手搁在擂台的栏杆上,转身面向敖白。
两人隔着一丈距离站定。
敖白那双半睁半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光,目光如针,在陈湛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“你这易容的本事不差。“
敖白缓缓开口,声音不算高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画骨难画形,二十多岁的人,不可能有你这身功夫。“
陈湛也不意外。
他的易骨之术不是什么顶级秘术,盗门中许多人都掌握这门功夫,原理是用内劲推动骨骼和肌肉发生细微的形变,从而改变容貌。
功夫到了深处,单是缩骨一项就极为厉害,一个一米八的汉子蹲一下身,就能变成一米三四的矮子,骨节错位、肌肉重塑,像是换了个人。
但易骨之术改变的是形状,改变不了真正的气息底蕴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可能拥有抱丹境的气息,哪怕他把自己伪装成八十岁的老头,真正的高手一眼便能看破。
敖白这个级别的大宗师,看破他的伪装毫不奇怪。
“呵呵,你也不差。“
陈湛懒得再伪装,直接开口。
“这个年纪还能将体能保存得如此好,宫廷大药没少吃吧。“
敖白站起身,上前几步,继续打量陈湛,片刻后恍然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意味深长。
“你在津门闹得这么大,还敢来京城?你胆子太大了。“
“古今中外,练武的人没少刺王杀驾,即便跟那些人相比,你也算一号人物了。“
他猜到陈湛的身份了。
这种级别的大高手不可能凭空冒出来,津门距离京城又近,那边的消息早就传过来了。
一个年轻的抱丹境高手,在津门炸领事馆、屠巡捕房、杀奕亲王府派去的两个化劲高手的凶名,敖白即便不看容貌也猜得到大概。
“是吗?“
陈湛轻笑一声,被看破身份毫不在意。
“杀几个洋人而已,还能比肩先辈?“
他没有露出其他破绽,没人知道他与顺源镖局、会友镖局的关系匪浅,外人看来他是孤身一人来京城的外地武人,即便被清廷通缉也无所谓。
大不了,去宫里大闹一场,试试老妖婆的斤两。
“你是条汉子,杀洋人我倒也不反对。“
敖白的目光复杂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