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照常就好。“
陈湛定下了调子。
刚才一个人打趴三四十个山匪,众人看在眼里,他说照常就照常,没人反对。
他也不是故意要挑衅谁,主要是没意义。
低调过境也没用,奕亲王府不会只安排几个绿林山匪了事,徐知远的家眷也没有那么不值钱,这一路上肯定还有后手在等着。
沧县传说卧虎藏龙,不知道有没有真龙。
不收镖旗,一路大摇大摆进了沧县县城。
城门口的守兵看到镖旗,多看了两眼,没有拦。
进城之后,街面上的目光就多了起来。
敢不收镖旗进沧县的镖局极少,这些年也就那么两三家,要么是不懂规矩的愣头青,要么是有恃无恐的硬角色。
不过看到镖旗上“顺源“两个字,围观的人也就了然了,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。
王五实在有名。
那几个老一辈祖师级别的人物相继故去之后,王五隐隐有了北方第一高手的称号,特别在燕赵这片地方,提起大刀王五,练武的人没有不知道的。
顺源镖局的名气也仅次于会友镖局,排第二不是因为实力差,是因为规模小,才成立三年多,人就那么三十来号,和会友镖局门徒数千的体量没法比。
不过论起单打独斗,王五一个人顶别人一个镖局。
陈湛骑在马上,对两侧投来的目光毫不在意。
“赵奇,找个大点的客栈,安排住宿,重点是让徐夫人她们住得好,别的无所谓。“
赵奇应了一声,催马往前探路,不多时便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,三进院子,前面是饭堂和马厩,后面是客房,分上房和普通房,上房在二楼,窗户朝南,通风透光。
给徐知远的家眷开了三间上房,妇人和两个妾室各住一间,孩子们跟正妻住。
陈湛住在楼下靠楼梯口的房间,三个镖师住在他隔壁,趟子手们分散在前院的普通房里。
安顿下来,吃了饭。
客栈的伙计端上来几盘沧县的特色菜,羊肠子、火锅鸡,量大味足,趟子手们吃得欢快,一天赶路加上白天的事,胃口都不小。
陈湛坐在角落的桌子旁,要了一碗清汤面,慢慢吃着。
他的感知一直散着,从进了客栈就没收回来过。
外面有人盯着。
不止一拨,从进城开始就有了,远远地缀着,不近不远,手法还算讲究,搁在普通人身上确实察觉不了。
陈湛没在意,盯着就盯着,他倒要看看今晚来什么人。
吃完饭,各自回房歇息。
陈湛刚要上楼,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一个身影从二楼走了下来。
徐知远的正妻,孙元红。
四十多岁,面容端正,梳着低髻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素面褂子,举止从容,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出身,不是寻常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