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走停停,歇一歇。
寻常的收粮,按部就班的节奏,回去路上天挺好不阴沉也没雨,过去这些天都是这样的天。
孙归宁刚早饭吃的有点多,村里人蒸杂粮糕很是瓷实,各类豆子还有陈米磨成粉,混着一点点猪油红糖,蒸出来,滚一圈炒干的花生粉,花生没磨的太细,有一些颗粒,一口下去,咸、香、甜,爱吃辣的还能裹辣菜干吃,口感很丰盛。
村里人做饭不精细,有什么吃什么,但味道就是很特别,很香。
孙归宁一边撑一边回味,想着回去自己做一遍,就听前头骡子打鼻响,鼻子喷出声音,昂着头不走了,老许拉着缰绳,好声好气带着吓唬说:“大早上的喂都喂过了,你这是犯什么病,赶紧乖乖的。”
骡子甩着头,看着挺烦躁。
孙归宁没见过这样,往旁边走了点,“是不是踩着什么尖锐的了?”
俩人都看地上,土路一些土疙瘩也没什么。老许哄着骡子,骡子叫起来,脑袋一直往一个方向甩,就是不走。孙归宁放下背篓,按照骡子甩头方向看,“老许,那边好像有什么在动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老许:!这二哥儿胆子怎么这么大。
“还不知道是啥,你离远点,万一有蛇。”老许经验丰富,骡子也怕毒蛇的。
孙归宁左顾右盼,找了根棍子拿在手,棍子先探路,扒开野草丛,打草惊蛇么,多惊几下,他手里的棍子先打到什么,不是蛇,草丛高一些,先看到远处一些躺着一匹骡子——
好像是马。
奄奄一息,发出一些轻微的鼻响,大眼睛湿漉漉的,求救似的。
孙归宁跟马儿对视,看的心头一软,这马好像要死了。而后才注意到一步之外,木棍戳到的人,那人很是高大,背着他侧着身,孙归宁看着马儿,轻轻戳了下人,“你没事吧。”
马儿一直看他,哀求一般。
“你别看我,我棍子力气小,要不了他的命,他要是死了也不是我害死的。”孙归宁跟马儿说。要不还是丢了棍子,当无事发生,都说陌生人不要轻易捡,恩将仇报的还少吗,轻则骗身骗心囚禁play虐恋情深,重则屠你家满门。
孙归宁想着现代看的一沓小说电视总结得出的结论。
马儿忽闪忽闪睫毛,很缓慢,像是扛不住要死了又不甘心还放不下主人。
孙归宁:……
“你别欺负我喜欢小动物,诶,怕了你了,不然我回去报官。”
现在报警麻烦死了,也不知道官老爷管不管。
侧躺着被孙归宁棍子扒拉的‘尸体’突然一个翻身躺平,孙归宁吓了一跳,往后挪了一步。远处老许喊:“二哥儿什么东西。”
一个男人。
孙归宁看直了眼,都忘了回老许的话。
好一个栩栩如生的纸片人男人。
帅的都跟三次元有壁了。
要是骗身骗心的话,那也是他占便宜啊。
重则——
等这男人醒来后再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