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设备出厂前,我们用標准的硬度块进行过校准,误差在允许的范围之內。
测试时,分別选取了三个不同的位置进行了按压,最终取平均值,並且排除了表面脱碳层的影响。
所有流程都符合操作规范,数据是完全准確的。”
钱文涛的脸也僵住了,他没想到这个看著年纪不大的小伙子,对质检流程也这么门儿清!
一旁的陈志强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他本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技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。
可两个问题下去,对方不仅对答如流,反倒显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一般。
“够了!”
陈志强粗暴的打断了韩栋的话,他把图纸和资料猛地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“我干了三十多年的技术工作,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离经叛道的设计思路!
年轻人,我告诉你,技术是靠一步一个脚印积累出来的,不是靠你这种投机取巧的小聪明得来的!
不尊重实践,不尊重经验,迟早都要吃大亏!
你这设计出的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,看似里胡哨,实则根本经不起考验!
这是对生產的不负责,更是对我们一线工人的生命安全不负责!”
陈志强一拍桌子,做出了最终的宣判。
“这个方案,我陈志强不同意!
样品我们也不需要看了,你们拿回去。
我们纺织厂,绝对不会用这种存在巨大安全隱患的零件!”
刘卫东听完陈志强这番话后,脸色惨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最后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彻底的否决。
钱文涛端起茶杯,吹了吹表面的茶叶沫,抿了一口,嘴角泛起一丝弧度。
孙浩站在一旁有些尷尬,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但是他看到陈志强那张铁青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整个会议室,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韩栋看著眼前这个固执刻板的老学究,对方心中对新事物的排斥已经根深蒂固,固守著他的那套老旧理论。
此时韩栋已经明白,单纯的技术辩论,已经解决不了问题。
刘卫东整个人如遭雷击,早已呆立当场,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。
他只知道,这一切都完了。
本来带著全场工人的希望而来,结果对方甚至连样品都没有正经看上一眼,就被一棍子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