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,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研究过。”洛哈特教授没有解释更多,“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,十七个密道入口,你知道几个?”
费尔奇迟疑了一下。
知道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他在这座城堡里打扫了四十年,每一块石头都擦过,每一个角落都扫过。
密道入口在哪里,哪一面墙后面是空的,哪一级楼梯踩上去会发出不同的声音。
这些东西他闭著眼睛都知道。
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。
一个哑炮知道这些有什么用?谁会需要哑炮来带路?
“大概……都知道一些。”费尔奇说,声音还是沙哑的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確定的东西。
“一些?”
“……十四五个吧。有几个入口这些年被封死了,我记不清具体是哪几个。”
洛哈特教授点了点头。
“费尔奇先生,你比这座城堡里大部分人更了解霍格沃茨。”
费尔奇的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来。
他站在走廊中央,手里握著那块脏兮兮的抹布。
他的眼睛还是红肿的,但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教授,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你是说我——”
“我说的是,”洛哈特教授接过他的话,“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重要得多。”
他把魔杖插回袍子里,看著费尔奇的眼睛。
“我要找到密室,找到那个打开密室的人,找到那个石化了洛丽丝夫人的东西。”
“而你能帮我,不是因为你是个会魔法的巫师,而是因为你知道这座城堡的每一条走廊。”
“你问我你是不是废物?”
洛哈特教授微微扬起下巴,嘴角勾出一个算不上微笑的弧度。
“费尔奇先生,一个废物不会在一座城堡里坚持四十年。”
“一个废物不会在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之后。”
“第二天一大早就拿著抹布来擦墙上的字。”
“一个废物不会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费尔奇那双被水泡得发白的手上。
“不会把手泡成这样,就为了擦掉一行根本擦不掉的字。”
费尔奇低头看著自己的手,像是在看一双不属於自己的手。
“费尔奇先生,”洛哈特教授说,“你真的想帮忙找到那个打开密室的人?”
费尔奇用力地点了点头,动作大得几乎能听到颈椎发出的咔嚓声。
“那我想请你帮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洛哈特教授从袍子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羊皮纸,展开,递给了费尔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