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爬上一辆大巴,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半小时不到,狭小的车厢里硬生生挤进去五十多号人。
后上来的连座位都别想,只能全程站着,被人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,连转身都费劲。
车子开进厂区,所有人先被带去领工装。一身蓝色防静电服,配上工帽和鞋套,全副武装穿戴整齐,这才被带进生产车间。
还别说,
恒温二十三度,不冷不热,比起外面傍晚闷得发黏的空气,简直舒服得像是两个世界。
何雨柱被分到电脑组装流水线上。
活不复杂,就是往主板上插排线、拧固定螺丝。
这种基础工序对他来讲跟喝水吃饭一样随便。他闲着没事的时候,一直在搞工业设计,捣鼓点新奇玩意儿,眼下打螺丝的活,他闭着眼都能拧。
旁边那工友对个孔位都得瞄半天,他倒好,三下五除二,手指翻飞,螺丝刀啪啪一响就是一块主板完工。
没过多久,一个挺着小肚子、手里拎着登记板的工头就慢悠悠晃了过来,站在何雨柱身后盯了好一阵子,才开了口。
“伙计,你手法挺利索啊?以前在大厂干过?”
何雨柱没停手里的活,嘴上随口回道:“早年在粤省那边的大工厂待过些年。”
工头眼睛一亮,紧着追了一句:“那你会不会焊主板?不是普通补焊,是高精度的精密焊接。”
何雨柱这才抬起眼皮,神色平平:“会的。bga封装的芯片我也焊过。”
工头当场就笑了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热乎得不行:“可以啊伙计!好好干,干满一个月,我给你转正式岗位,调去主板精密焊接车间,工资直接翻倍。”
“谢谢啊!”何雨柱脸上挂起一副惊喜的表情。
心里却在冷笑。再过一个星期,你这座厂子可能就没了。
这一班,一干就是十四个小时。
流水线转个不停,他手里的螺丝刀也就没闲着过。
到了凌晨四点多,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,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。他瞅见工头走过来,便开了口。
“头儿,这两天没睡好,真扛不住了。能不能找人替我一下?我歇口气。”
工头看了看他那一脸挡不住的倦色,倒也没为难,摆摆手:“行,我给你安排宿舍。”
说罢就让人领着他七拐八拐地绕去了员工宿舍。
推开八人间房门的那一瞬间,一股浓烈到呛鼻子的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,混着汗酸和泡面汤的馊气,熏得何雨柱鼻头一抽,差点当场没绷住。
带路那人斜了他一眼:“怎么?嫌条件差?工头交代了,你要是想住好点,让我满足你,我们这里还有一百块租金的宿舍。”
何雨柱赶紧点头:“我这人确实有点毛病,对住的地方挑得很。这儿味儿太冲,真心睡不着。”
那人也没啰嗦,转头把他领到一个四人间。
推开门,屋子里清爽不少。虽然还是简陋,但至少空气能喘得过来。
何雨柱挑了个靠窗的下铺,简单铺了铺,倒头就躺下了。
这一觉睡到天亮。
醒来之后,他在住宅楼附近溜达着踩点,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。
一个保安板着脸:“前面是研发部门,闲人免进。”
何雨柱赔了个笑:“对不住啊师傅,我新来的,不懂规矩。”
保安鼻子一哼,满脸不屑:“以后你们这些打螺丝的少往机密部门凑合,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何雨柱一听这话,立刻急眼了,“你不就是一臭保安吗?还瞧不上打螺丝的?都是你泥腿子,还看不起泥腿子。”
保安脸一沉,直接亮出电棍就往他身上捅。
何雨柱吓了一跳,没想到这孙子这么鲁莽,他脚下一弹,哧溜一下就窜了出去。
保安追在后面大骂:“小赤佬,你找死!”
何雨柱回头朝他竖了个中指,脚下猛一加速,拐过弯就把人甩得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