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陈彪放在垫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。
陈彪费力地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下一秒,他转头看向江屹。
“我去!江哥!你发朋友圈了?”
陈彪一骨碌从垫子上坐直了身体,手指在屏幕上戳著,“你这可是大半年来的第一条朋友圈啊!我还以为你这微信號不用了呢。”
“大惊小怪。”
江屹语气平淡。
“废话,你不知道你这大半年多嚇人,我平时给你发搞笑视频你连个標点符號都不回。”
陈彪一边嘟囔著,一边迅速在江屹那条朋友圈下面点了个赞,又打下一行评论:【江哥重出江湖!饭糰绝杀!】
江屹听著陈彪的念叨,只是笑了笑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沾著的草屑。
“行了,別玩手机了。去,把风箏线接过来,让念念过来喝口水休息一下,跑得满头都是汗了。”
江屹用脚尖踢了踢陈彪的小腿。
“得嘞!人形风箏支架重新上线!”
陈彪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从地上爬起来,拍著屁股就朝念念跑了过去。
而此时。
距离湿地公园二十公里外的城市另一端,云顶別苑。
保姆刘嫂周末休假,母亲中午吃过饭后去参加商会太太们的聚会了。
这栋大別墅里,此刻只剩下沈清婉一个人。
她穿著一套舒適的纯棉居家服,盘腿坐在二楼书房的沙发上。
面前的茶几上,散落著几份第三季度的財务报表和一根签字笔。
周末把工作带回家处理,已经是她这两年来的常態。
不过今天她的状態难得不错。昨晚那碗素麵很管用,她久违地睡了个安稳觉,胃里那种因为长期不规律饮食造成的抽痛感也平息了。
沈清婉放下手里的报表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,顺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她隨意地点开了微信。
周末的朋友圈,大多是一些工作应酬的打卡,或者合作方发的各种行业资讯。
沈清婉漫不经心地向下划动著屏幕,就当是看报表间隙的放鬆。
划著名划著名,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屏幕上,刷出了一条刚发布不久的动態。
头像是纯色背景,暱称只有一个单字:江。
这是她之前为了沟通幼儿园午餐的事加的微信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