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家里,父亲严厉且掌控欲强,只有母亲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的身体,虽然这种关心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令人窒息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
沈清婉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,声音柔和了许多:“已经缓过来了,不痛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事!你那脸色看著就不对,苍白得像张纸!”
林婉茹根本不信,她转身对著厨房喊道,语气急切:“张妈!
快!快把那碗燕窝粥端出来!还是温著的吧?”
隨即她又转头对沈清婉说道,语气近乎哀求:“清婉,妈求你了。
这是妈特意让人从印尼带回来的顶级血燕,燉了一下午,一点腥味都没有。
你多少喝一口,行不行?”
“医生说了,你现在的体重已经到警戒线了,这厌食症都拖了这么多年,再不吃东西,真的要送医院输液了……”
很快,保姆张妈端著一个精致的描金瓷碗走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碗里盛著晶莹剔透的血燕,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甜香。
若是平时,沈清婉为了安抚母亲,或许会强忍著噁心喝一口,然后转身去卫生间吐掉。
但此刻。看著那碗燕窝,她確实不想吃。
不是因为厌食,而是因为——真的吃不下了。
“妈,我不吃。”
沈清婉有些抗拒地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那股甜腻的味道。
林婉茹一听这话,眼泪瞬间又下来了,情绪有些崩溃:“清婉!
你是不是想急死妈啊?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!”
“你就当是为了妈,喝一口行不行?
就一口!算妈求你了!”
看著母亲崩溃的样子,沈清婉嘆了口气。
她伸出手,轻轻按住母亲端著碗的手。
她的手心是温热的,这是多年来少有的温度。
“妈,你先別哭。”
沈清婉无奈地笑了笑,语气平静而认真:“我不吃,不是因为厌食症犯了,也不是我想绝食。”
“而是因为……我饱了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。林婉茹愣住了,端著托盘的张妈也愣住了。
两个人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,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清婉。
“饱……饱了?”
林婉茹眨了眨眼睛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清婉,你別哄妈开心。
这五六年来,你什么时候说过『饱这个字?
你每次吃饭不都是像受刑一样吗?”
沈清婉走到沙发前坐下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,那种胃部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。
“真的。”